哥不停的夸他,佩服他的体力。
来到码头后他们运气还挺好,刚好遇到一艘即将开走的补给舰,陆征在船上看到了熟人,喊战友下来帮忙拿东西上船。
等到东西都拿完,他跟售货员小哥倒了谢,又找战友要了包烟给小哥当谢礼,护着叶蓁蓁上了船。
售货员小哥美滋滋收了烟,骑着板车往回走时还在感叹,怪不得那位男同志体力这么好,原来是军人,瞧着气势就不一般。
这边叶蓁蓁和陆征刚登船,四面八方就有许多好奇探究的目光朝他们投了过来。
都是些善意的目光,叶蓁蓁落落大方站定,任大家打量,反倒是陆征拧了下眉,一侧身把人挡的严严实实。
“看什么,把人吓到了都给我道歉。”
“嘁,我们认认人怎么了,瞧你那样?”几个相熟的战士看不下去纷纷打趣他。
陆征在战友面前就放松许多,玩笑似的把人撵走才回头问叶蓁蓁,“没吓到你吧?”
“一群大老爷们八卦的很,不用理会。”
叶蓁蓁摇头,跟着他一起去船舱找位置坐下。
巧的是,两人刚进去就看见了熟人。
钱玉芳刚好被那些战士们打趣玩笑的声音引得抬头,这一瞅她就瞧见了叶蓁蓁,顿时不自然的缩了下脖子,紧接着就拉着她身边的小孩换了个位置坐。
她牵着的那个小男孩挺陌生的,叶蓁蓁好奇多看了一眼,被一直注意这边的钱玉芳瞧见,立刻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护了下。
“妈你干什么?闷死我了快松开!”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脾气暴躁,被钱玉芳紧紧抱着出不来气,伸手就锤了她胳膊一下。
钱玉芳这才反应过来,她干嘛要怕叶蓁蓁,她管天管地也管不着她把自己亲儿子带来岛上,现在她儿子已经改姓张,那就是张营长的儿子,让他养着天经地义。
“好好,壮壮是妈错了,”钱玉芳被儿子锤了也不生气,把人松开后又从兜里摸出几块糖塞他手里,“来壮壮,吃糖。”
小男孩见了糖立刻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晃悠着双腿这才乖乖坐好。
“壮壮,妈教你的话还记得住吗?”钱玉芳也不管儿子回没回应,继续说,“你等会儿跟我下了船一定要乖知道吗?等妈把那个老太婆赶走,家里一切都是你的,妈天天给你做肉吃好不好?”
小男孩点头,又举着手里的糖纸说,“糖,我还要吃糖!”
钱玉芳一口答应,“好好好,吃糖,妈给你买好多糖吃,不止有糖,还有奶粉,好东西妈都给你留着呢。”
她如意算盘打的响,当初钱玉芳前夫家犯事被革委会盯上抄家劳改,她见势不对早早就带着儿子躲回了娘家,后面又经人介绍认识了张营长,她深知这个男人就是她目前能攀上的条件最好的人,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把人拿下,婚后张营长对她言听计从,钱玉芳本性也慢慢暴露出来。
本来她早就计划着接亲儿子来岛上生活,可惜先被乡下老太婆领着讨厌的继女继子找了过来,钱玉芳前几天闹那一场就是故意的,好借着由头把自己孩子接来。
她跟婆婆闹了矛盾,张营长正费尽心思的想哄她,钱玉芳这时候带亲儿子过来,谁也不能提出异议。
她小算盘打的极好,末了又警惕的看了眼叶蓁蓁的方向。
叶蓁蓁却压根没留意她,上船后陆征就带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随着船身一晃一晃,她打了个哈欠,靠在陆征肩膀上睡着了。
这里熟人多,陆征遗憾不能像出岛时那样把她抱坐在腿上睡,
藏在身侧的大手握紧了她的小手,聊以慰藉。
部队补给舰比民用船稳,速度也更快,一个半小时后船稳稳停到军用码头。
船上的人陆陆续续下去,陆征也把叶蓁蓁叫醒了,“蓁蓁,该下船了,回去再睡好不好?”
叶蓁蓁想说不好,但她还有一点理智在,记得这是在外面,有起床气也不好胡乱发作,顺从的被他带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