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下一瞬她果然听见哗啦水声,谢浔站起来了,长臂扯过一旁的干净长袍披在身上,赤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元衾水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她木着张大红脸,心里绝望的想,待会要实话实说,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脚步声逼近,元衾水垂眸看着他的脚踝,只要一步,凭借他的身高就能轻易发现她的存在。
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谢浔猛地顿住了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元衾水不明所以,但她不敢扬起脑袋看。
她开始扫视四周。
“吱吱。”
很快,元衾水跟自己正对面的老鼠大眼瞪小眼。
这只老鼠还挺大,算上尾巴跟元衾水的小臂一样长。她能看出来,被发现后大老鼠也挺无助的,停在那不敢动弹。
谢浔后退两步,仍没过来。
原来他怕老鼠。
元衾水又发现了谢浔一个秘密。
对不起,她在心里给谢浔道歉,她发誓,她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很快,谢浔转过身去,随便又披了件外衫,脚步甚至有些匆忙,一下拉开了房门。
谢浔走出去以后,元衾水放松了下来,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幸运过,当即半点不敢耽搁,起身推开了窗户。
在翻出去之前,元衾水看向那只还静立不动伺机逃跑的大老鼠。
也就半个呼吸间,元衾水闪电般伸出手,准确无误捏住了老鼠的尾巴,老鼠在她手里吱吱乱叫胡乱翻滚。
元衾水翻出窗后,毕竟刚做了有点冒犯谢浔的事,她有心弥补,在放手之前还特地对老鼠嘱咐:“下次别吓他了。”
然后才松了手,老鼠撒腿就跑没影了。
她阖上窗,如释重负,脸上的红也消退了不少。有了这一出,她把刚刚谢夫人那事都忘了。
她走出岔道,天空太阳正盛。
谢择庭也早已不见踪影,她开始放心大胆的继续按原路返回。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路过方才那处房屋的正门,与站在路边的谢浔打了个照面。
不全是骗人的,比方说这个铃铛,他就是带着它的那天,遇见了元衾水。
她在谢家每月的份例不多,她自己也不喜欢仰仗别人施舍,所以刚来京城没几天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小活。
在一家香氛铺子里雕小人,那些木头材质特殊,格外能够吸附香味,雕完后会被放进香露里浸泡,保存得当的话,一两年香味也散不去。
元衾水雕的不算最精致的,但她手快,走的是量,掌柜的也很喜欢她。
回小院的路上,太阳已经落山了,天际紫粉交错,府邸内有些喧闹。
元衾水提了袋新木头,脚步飞快的闷头走路,她不认识谢家其他人,也不跟他们打招呼。
直到肩膀一痛。
小石子砸中她,然后又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元衾水回过头来,看见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精致,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他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指着她喊:“狐狸精!”
元衾水皱起眉头,她道:“谁教你这么喊的。”
小男孩趾高气昂道:“你管得着吗?”
“狐狸精狐狸精,打死你!”
元衾水看了看四周,没看见这有大人。
如果是以前,她就把小石头砸回去了。但这里是谢家,小孩回家指定告状。
元衾水犹豫片刻,决定不理他。
她转身加快了脚步,但刚走出一步,就听小孩喊了一句:“狐狸精,不准走!”
身后再次传来破空声。
这小孩怎么没完没了了?
还没等她闪身躲开,旁边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她往旁边一拉,元衾水脚步不稳,撞到男人的温暖宽阔的肩膀。
她抬头望向他。
“谢公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