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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林棋冰来说,这是一夜无止无休的折磨。

因为沐朗一直在尖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由于痛楚过于激烈,他好像不认识栀子和宋启三了。

他像一个过于灵敏而坏掉的玩具,每当针尖或止血钳触碰到肚腹深处时,他就会挣扎着逃跑,但同时被触须和符咒按回去,于是他用嚎叫来宣布精神上的逃离。

林棋冰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奇怪,她怀疑宋启三的手术线根本没用,因为它们看似缝住了沐朗的肚子,可痛啸还是会从里面钻出来,声音从线痕的间隙中溢出——沐朗好像在用腹腔而非喉咙尖叫。

那道她豁开的令人想哭的伤口,仿佛成了一张闭不紧的大嘴巴。

但奇怪的是,当林棋冰进入沐朗视线的时候,他竟然会短暂地安静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随她转动,水盈盈的,直到宋启三的下一次缝合。

林棋冰只能握着他的手,感受邪祟触须传来的每一次黏膜和腔体的抽搐,还有滑过掌心的冷汗涔涔的指腹。

就这样折腾了整整一晚上,天亮时分,最后一根辅助的触须离开了沐朗的腹腔,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缝合线。

林棋冰将一小团邪祟留在沐朗身上,随时监测,以防止出现突发状况。他早已声嘶力竭,再度昏睡过去。

一种恨意在心中悄然滋长,事实上,除了杀害白鸽的伯劳鸟外,林棋冰没有很鲜明地恨过谁,但这次她心中萦绕着前所未有的阴冷情绪。

血色鱼鳃。

“搜寻工作怎么样了?”林棋冰问道。

侯志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道:“我队和叶妙钧一队都已返回,只有最开始找到的那一支旗子。不过根据昨夜对忏悔之城的监测,五十支裁决旗帜中,约有三十九支被当众使用,再刨除我们手里的,剩下的十支可能藏在别的势力中,或者没被找到。”

“也可能是在暗处被悄悄用掉了。”迟一婉补充道。

下一轮裁决旗帜的发放时间,是今晚六点整,还有十几个小时。不知道这一轮的旗帜会不会随之失效。

林棋冰点点头,接过焦糖送过来的咖啡,目光向后一扫,小人偶提着一包早餐和洗漱用品,躬身进了手术室外间。

“和李再说一下,在沐朗康复之前,宋启三暂时不能放回去,但要保证他的存在不被人知道。”

林棋冰抿了口咖啡,强压下精力消耗过度的疲惫,她拒绝了侯志劝她休息的提议,正待返回手术室查看情况,对方苦笑着嘟囔了一句,“您才刚出来十分钟。”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边出现了胡九万的身影,他先是踮着脚看了眼手术室,这才对林棋冰匆匆道:“团长,有人找您。”

来的人不是主播,也不是飞行机器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店员人偶,他的衣服印着熟悉的logo ,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红蘑菇。

靓甜甜?

林棋冰原准备将人偶迎入会议室,对方却止步不前,假人模特的僵硬面容没有表情,只留下了一提蘑菇饮料和一张带有店铺地址的小单子,代表一个邀约。

“我还有饮品要去配送,如果您方便,请尽快到那里一聚,委托人有要事与您商议。”

是谁借着发单的机会,悄悄约她去见面?林棋冰可不记得自己认识靓甜甜的老板。会与昨夜的事件有关吗?

将驻地内的事情交给迟一婉,林棋冰直接瞬移到那家连锁店附近的巷子中,原地站了一会,差不多攒够钴蓝珠子的能量,她这才登门进店。

那张小票单被放在柜台上,林棋冰一个字都没说,而店内的另一个店员人偶非常熟稔,直接将她带到后间。

穿过充满甜滋滋饮料味道的柜台,这间店面不大,后面只有两三个小包间,能容纳四五人的样子。

林棋冰关上包间门,圆桌旁已经坐了个熟人,钱默东。

“你没有自己的地方吗?那不是更安全。”林棋冰舒了口气。

钱默东换了件淡蓝色的polo衫,从码满桌游盒子和纸牌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