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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猫”打电话。

神奇的是,诸伏景光点下通话键之后,听筒里并没有水声。

诸伏景光:“……”

破案了,降谷零可能是把淋浴头开着——虽然更大可能是为了节约水资源,用其他手机播放洗澡音效——然后通过浴室窗户翻去了其他地方,才拨的这通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或许是三天没开口,声带重新变得艰涩了一点,诸伏景光没有像往常那般先开口喊“zero”。

电话两端因此陷入了短短几秒的沉默后,降谷零才带着歉意地开口:“抱歉,‘猫’先生,我明明那天说好了第二天给你打电话,最后却因为有急事而没有这么做……”

他顿了顿,为了这件世俗意义上的小事再次慎重道歉:“抱歉。”

其实这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毕竟那天降谷零说第二天要给“猫”电话,却没有说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显然并非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是一次,很微不足道的失信罢了。

当天没能接到这个电话,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己被降谷零遗忘了,却不会指责对方。

但在此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降谷零情真意切的道歉时,受多重的伤也不曾红过眼眶的前卧底搜查官,竟觉得鼻子很轻微地酸了一下。

一股非常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诸伏景光品了品,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原来这是“委屈”。

委屈于对降谷零来说,有其他人的事情等级优先于自己。

在原本的世界里,自从幼年时遇到降谷零,降谷零就一直把诸伏景光保护得很好。而外温内冷的诸伏景光真正在乎的人很少,一开始只有降谷零和诸伏高明,进入警校后又加上三位同期,而这些人自然都不曾让他产生“委屈”这种情绪。

无论是苏格兰还是“猫”,在这短短半年里终究是没能成为降谷零的什么人。

自己之前还曾担心降谷零会不会真的假戏真做喜欢上自己,看来还是过于杞人忧天了。

在脑海里自嘲了一通,现实里时间也只是过了几秒。

但这几秒也足以让这通电话的氛围变得愈加沉重,于是诸伏景光想笑着开口说“没关系”。

结果他发现这短短一句话自己反而说不出口,于是换成了:“zero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做,我明白的。”

话说出来,诸伏景光才觉得这话似乎哪里不对劲。

而降谷零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我以后会把‘猫’先生的事情放在私事里第一位的!”

诸伏景光:“……”

他到底是该夸zero记得加上“私事”这个前提实在是很严谨,还是该吐槽这句话很像什么渣A发言。

最后却只是这么说:“没必要。”

诸伏景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那天,你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吗?”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降谷零。

话一出口,诸伏景光便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同时给自己和zero找不痛快呢?

就在他想岔开话题时,降谷零开口了:“我一直找的人有了消息。”

别问了,诸伏景光。

内心这样告诫着自己,嘴巴却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一直找的人?”

降谷零又沉默了一下,显然这个话题他并不愿意对着“猫”提起,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回答了:“一个我……很在意的人,可我不记得他的长相和名字,所以找起来很麻烦。”

别问了,诸伏景光!

“那你找到了吗?”

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在做什么,他明明知道答案的,从降谷零疲惫低落的神情中——

“没有。”降谷零补充道,“虽然和我要找的条件已经很接近了,但是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本能就在告诉我,不是这个人。”

理智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诸伏景光决定放自己和降谷零一马,没有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