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人。
有不少下面公社的社员自个报名不成功,就撺掇自家娘们来报名,不管怎么说,包一餐饭呢。
粮食多金贵啊,周六在妇联上完课,再把饭给吃了,省下来的粮食,就能到其他大人跟小孩子肚子里咯。
再除去一些不符合报名资格的人,最后定下的招生人数,一共是六十人,刚好坐满一个班。
周六上午九点整,姜雪怡准时踏入课室。
她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宛如一朵盛开的迎春花,清新可人。
教室里坐满了人,有人还记得她:“你是姜干事!”
“我记得你,我来听过你开的月经知识科普讲座!”
“你编的那几句顺口溜,我天天念呢。”
当然,也有不认识姜雪怡的人,交头接耳地问道:“谁啊,这位漂亮的女老师到底是谁啊?”
得知姜雪怡曾经开办过月经知识科普讲座,即便是没听过的人,也是肃然起敬。
大家都认真地盯着姜雪怡,生怕错过她说的每一句话。
当然,也有不那么认真的。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右边角落里的四十五岁的黄大娘,就是被自己丈夫逼着来的,为了节省粮食。
她正低着头纳鞋底,嘴里还嘟囔着:“俺都这把年纪了,认啥字啊,有那闲工夫,倒不如多纳几个鞋底。”
“可不是嘛。”坐她旁边,佝偻着背的陈大娘接嘴道,“啥时候放学啊,俺肚子饿了,俺想吃饭,地里的农活还没干呢,能不能吃完饭,下午的课不上了,俺要回去干农活!”
教室里很安静,黄大娘跟陈大娘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响亮。
大伙纷纷看向姜雪怡,却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尴尬的痕迹。
姜雪怡笑了笑,扬声道:“黄秀花,陈翠!”
黄大娘和陈大娘吓了一跳,黄大娘也不敢纳鞋底了,支吾着出声:“老师,俺错了,俺不敢嘞。”
陈大娘也道:“俺错了,老师您别生气,别克扣俺饭啊。”
被两个年纪比她大了至少二十岁的女人喊老师,姜雪怡也颇有些哭笑不得:“我没生气。”
“哦哦。”黄大娘愣了一下,“老师,你咋知道俺俩的名字的?”
姜雪怡指了指桌上的点名簿:“点名的时候就记住了。”
黄大娘不信,问姜雪怡:“那边那个同学,你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不?”
姜雪怡道:“胡环。”
“第一排最右边那个。”
姜雪怡:“梁小丽。”
大家炸开了锅,没想到姜雪怡是真的记得她们每个人的名字,而不是糊弄她们。
姜雪怡咳嗽一声,大伙安静下来。
姜雪怡道:“说回刚才那个话题,黄秀花同学,你刚才是不是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认啥字啊,有那闲工夫,倒不如多纳几个鞋底’。”
黄秀花讷讷应道:“……是。”
本以为姜雪怡要把她批一顿,没想到姜雪怡却笑道:“你这话,倒也没说错。”
换做黄秀花傻眼了。
而且教室里的一干同学都傻眼了。
姜雪怡道:“我问你,你纳一个鞋底,能挣多少钱?”
黄秀花:“一分钱。”
姜雪怡点点头:“那如果我告诉你,识了字以后,可以去工厂当女工,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十几二十元,相当于你纳一千个、两千个鞋底,你信不信?”
黄秀花怔住了。
姜雪怡接着道:“即便当不了女工,会识字,会算数,别人也蒙骗不了你。曾经有个女社员来找我们哭诉,上工的时候,大队长把她挣的工分记少了一工分,可因为她不识字,压根就不知道,到了年底对账的时候,全家上下,足足少了两百工分,那能换多少粮食啊?”
她扬声道:“你可以继续纳鞋底,但你纳鞋底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识字以后,一样能赚钱,一样能规避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