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姜耀祖就不是个干活的料,你让他坐坐办公室,整理文件,做些不用动脑子的活,他行,让他来当兵,天天训练,那是比登天还难。”
“是啊。”贺承泽道,“经过这一出,我这位老丈人,跟我那位小舅子,短期内怕是不会再来了。”
他看了眼厨房:“对了,都这个点了,饭菜呢。”
姜雪怡摆摆手:“担心他俩又来蹭饭,我怕吃不下,干脆没做。”
贺承泽乐了,抱起小包子:“成,那咱们一家今天下馆子去。”
“也算庆祝庆祝。”姜雪怡笑道,“可算把瘟神给送走了。”
她揉了揉小米的下巴:“小米乖乖看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大骨头吃。”
小米:“汪汪!”
到了国营饭店,贺承泽点了红烧肉跟酸辣土豆丝外加一道蒜苗回锅二刀肉。
听炊事班班长说姜耀祖切土豆丝都能切到手的时候,他就馋这道菜了。
姜雪怡看来看去,没什么想吃的。
国营饭店的菜单其实跟妇联食堂的差不多,都算是公家饭。
好不容易出来下一趟馆子,她想吃点特色的。
最后点了一道酱油炒饭。
这酱油炒饭是用剩米饭、酱油和猪油渣炒制的,再搭配上腌萝卜。
做饭的大师傅火候掌握得极好,米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酱色,粒粒分明,猪油渣吸收了水汽,酥软可口,最绝的是腌萝卜,酸甜爽脆,一筷子萝卜能下半碗的米饭。
贺承泽看她吃得香,也忍不住舀了一勺酱油炒饭吃。
这一吃就赞不绝口,最后两口子分着把一大碟酱油炒饭吃干净了。
红烧肉还剩下两块,都打包带回去给小米,虽然没有大骨头,但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也是一绝。
贺承泽单手抱着小包子,另一只手牵着姜雪怡。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回去。
贺承泽说:“你下周日有空吗?”
“有的。”姜雪怡道,“怎么了?”
贺承泽:“孔团长,他跟他爱人搬来也有段时间了,说想请我们几个同僚去他们家吃顿乔迁宴,热闹热闹,那房子就不住人了,添点人气也好。”
“成啊。”姜雪怡一口答应下来。
她看着贺承泽,眼神带着几分挪揶:“这回去孔家吃席,还要不要带礼物上门了?”
贺承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就忘了那么一回,给你记到现在。”
他说:“确实,去人家家里吃饭,又是人家的乔迁宴,总不能空手上门吧,你说,我们带什么礼物过去好?”
“跟去齐家吃饭的时候一样,送些自家做的糕点。”姜雪怡道,“既显得亲近,又不会显得厚此薄彼。”
“送重了,送轻了都不好,传到齐团长跟方嫂子耳朵里,都会生事端。”
贺承泽:“那就交给你安排了,你有数就行。”
“好。”姜雪怡笑道。
她逗小包子:“下周带你去做客咯。”
小包子咯咯直乐。
走到照相馆门口,贺承泽停住脚步不动了。
“怎么了?”姜雪怡问。
贺承泽带着几分怀念之色地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我们俩拍的那张照片了。”
“那张照片呀,现在不是被你拿去办公桌上放了。”
贺承泽理直气壮:“睹物思人嘛。”
姜雪怡乐了:“你每天从军营回来就能见到我,睹什么物思什么人。”
贺承泽凑近她的耳边,呼出热气:“那我在军营的那段时间,不是见不到你,我都巴不得你变小,把你揣兜里,一块带去军营。”
这人。
姜雪怡耳根发热,嗔他一眼,眼波似水。
贺承泽:“我记得当时我说过,等小包子出生了,咱们一家三口,再照一张全家福。”又道,“赶早不如赶巧,咱们今天就给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