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她悄悄打听过,要卖五块钱一罐。
五块钱……她们两口子挣多久才能挣到……
人家就随随便便放在床头柜上……
李春霞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羡慕和不甘,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过上这么美好的生活了。
但不打紧。
她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儿子,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去享福就行。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在心里一遍遍地道,别怪妈,等你长大了,就懂得了,城里的奶粉、花衣裳,可比乡下的窝窝头要好上百倍。
李春霞将自己的儿子放在了婴儿床上,咬着牙,一狠心,将另一个婴儿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摸到布料的时候,她心下一疼。
别人的儿子,连在襁褓中穿的衣服,都是柔软的棉布,很是舒适透气。
而自己的儿子,穿的还是自个织的土布,颜色丑不说,还很粗糙,刮得刚出生的小婴儿身上一道道红印。
越是这样想,越是心里不平衡。
她将扒下来的棉布衣服给自己儿子套上,动作十分轻柔。
可对待贺安的时候,她的动作十分粗鲁,若不是怕把贺安惊醒,她的动作还会更加粗暴。
语气更是冷硬如铁,一边给贺安换上土布衣服一边道:“你命好,就是投错了胎。”
最后就是将两个婴儿手上用以区分身份的腕带调换。
做完这一切,李春霞咧嘴笑了笑,对着襁褓里的贺安说:“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们家姓梁了。”
她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抱着襁褓,像来时的那样,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李春霞原路返回,避过所有人,悄悄回到了自己所在的405号病房。
她将贺安放在了自个的婴儿床上。
许是感觉到不适,小婴儿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皱了皱小眉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响声震天。
李春霞还没反应过来,走廊里就突然传来值班护士的脚步声。
她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值班护士听到405号病房里传来哭声,她皱了皱眉,推开门进去:“怎么了?”
李春霞额头上的汗水都已经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了,仍强作镇定地笑道:“没、没事儿,就是小孩夜惊了,一会儿就好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值班护士打量了一圈,没什么异样。
李春霞已经将婴儿床上的贺安抱起,轻轻拍着他的襁褓哄道:“哦,哦,不哭,不哭,乖宝宝快睡觉。”
那架势,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
值班护士也就没察觉出什么,只说了一句:“好了,赶紧把孩子哄睡吧,别吵到其他人了。”
李春霞点头哈腰地笑道:“是,是。”
说完,值班护士就走了。
同房的其他产妇和婴儿被哭声吵醒了,尤其是婴儿,仿佛追随着贺安的哭声一样,也啼哭了起来。
而且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比赛似的。
李春霞隔壁床一个膀大腰圆的孕妇坐起身来,一脸不爽地道:“干嘛啊,大半夜的,还睡不睡了。”
李春霞陪笑道:“孩子闹夜呢,我这就马上把他哄睡。”
贺安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也哭累了,便沉沉睡去。
李春霞看着他白嫩可爱的小脸,勾起嘴角,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知道你为什么哭吗?
因为你现在命贱。
以后老老实实地在我们家呆着,别想着攀高枝。
你天生就是喝糊糊,穿补丁衣裳的命!
第33章 条理究竟是何等丧良心的人会做出这样……
屋外乌云密布,一道闪电闪过,雷声响起。
姜雪怡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觉她睡得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