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程度的扎伤,脚掌的血都氲开了,连带着被罩上也沾了些。
他没贸然打开卧室里的灯,而是盘腿坐下来,把沈止的一只脚放在他腿上架起来,打开手电筒的灯,然后用蘸了酒精的棉球擦拭脚心。
他仔细观察了,倒是没有发现碎玻璃渣子。
消毒完毕缠上纱布,沈疾川在沈止脚背上打了个蝴蝶结,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哥这脚,真是多灾多难。
要不去给脚买个保险得了。
他把此脚放回去,摸出来另一只,同样包扎好,准备让这只脚也安然归巢的时候,抬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沈止:“你偷我脚。”
沈疾川:“………”
沈止:“你怎么还没消失?”
沈疾川:“我是真的沈疾川。”
沈止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神格外黑沉。
沈疾川无奈。
问,该怎么和一个发病状态的人证明自己是自己?
他努力思索了一下,觉得或许可以从最近一起做过的事入手,于是说道:“沈哥,我真的是真的。一整个寒假,我都在你这里刷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几天刚看了烟花!”
沈止没反应。
沈疾川:“唔,然后结束雇佣关系那天,我们还一起去吃了糖炒栗子!摊主是个老头,栗子省的不多,我们全包圆了,吃起来超级甜,又软又糯,沈哥你还想不想吃?想吃我待会儿去给你买。”
沈止依旧没反应。
沈疾川使出了杀手锏,露出左手手腕的串了红珠的黑绳,期待道:“这个总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
沈止靠在柜子里看着外面这个格外惹人烦的幻觉。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
和那天的幻觉一模一样的说辞,没有一点心意,真的以为他还会再上当吗?当他相信了,幻觉消失的那一刻,多像是无声的嘲笑啊。
戏耍他很有趣吗?
柜子里苍白病气的青年招了招手:“过来。”
沈疾川惊喜。
沈哥信他了?
他连忙把身子凑过去——这衣柜够高,但是不够宽,他凑过去之后显得有些挤得慌。
沈疾川也顾不得挤不挤了:“沈哥,我……唔!”
他的下颚被一只大手掐住了,指尖在他耳后摩挲着,有些粗暴,像是蛇尾扫过的触感,冰冷黏腻,激起少年一阵颤栗。
沈止将他拽入了柜子里,两人膝盖顶着膝盖,腿纠缠着腿,腰腹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
散乱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青年眼瞳幽深,冷淡病态的面孔竟显得昳丽而危险,像是一头丛林中伺机捕猎的漂亮野兽。
“已经告诉你了,再不消失,你就会变成橘子苹果。”
沈疾川艰难问道:“什么…什么橘子…苹果?”
沈止轻哂。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骗他?
“给你解释一下,变成橘子苹果的意思是。”
他直起腰,半跪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欺身逼近,像是一条蛇支起艳丽的蛇身,准备发动进攻。
沈止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寡淡的薄唇吐出一句话:
“沈疾川,你在找-操。”
第28章
沈疾川手臂乃至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
他好像看见一条艳丽的剧毒无比的蛇在朝他吐蛇信子。
沈止另一只手也摸上来,先是落在少年眉间,细细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然后划过高挺的鼻梁、鼻尖,最后落在他唇峰上。
指腹略显粗暴的用力往下压,碾磨着唇瓣,远称不上怜惜。
那淡红色的唇被他蹂躏成了鲜艳的软红,他却并没有亲吻的意思,而是手指直接伸了进去,搅动着口腔里柔软的舌头。
沈疾川眼睛蓦然睁大,他下意识抓住沈止的手腕往外扯,可下一秒就生生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