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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皇叔 秋色未央 147718 字 2个月前

破胸腔,但面上却不露半点迹象,她用力按住了伤痕,用以掩饰自己手指的颤抖,口中不急不慢地回道,“说到这个,乃因几日前梳妆时头疾发作,疼痛难耐,一时失手,发簪刺破肌肤,并无大碍,谁知竟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实在难料。”

如此场景之下,太子妃却稳如泰山,只凭这份胆识,林婉卿望尘莫及。

林贵妃心中叹服,更觉得留她不得,当下冷笑起来:“经历此事者,另有酒水铺的伙计并咸阳县衙差役数十人,可随时传唤,指认你与淮王,太子妃何必嘴硬?”

冰冷的汗水沿着傅棠梨的脊背滑下,很快湿透了罗裳,黏腻腻地贴在肌肤上,令人浑身发凉。她慢慢地将手放下来,收到袖中,死死地握紧了,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以此来维持着清醒,这短短一瞬间,她心念急转,环顾左右,问道:“既有咸阳县衙差役作证,何不唤何县令来当面对质?何县令安在?”

林贵妃毫不避讳,道:“何友松冥顽不灵,不肯招供,现下还关押在大牢中,等候发落。”

她说得如此轻巧。

此情此景,容不得傅棠梨退缩,她挑了挑眉毛,语气温和,却挟带锋芒:“可怜无辜者受无妄之灾,所谓人证,不过如此,贵妃提早备下了,我确实无以应对,若贵妃能给我一二日工夫,我必然也能寻出七八十个证人来,可指证贵妃与外人私通苟且,贵妃信吗?”

“太子妃慎言。”元延帝冷冷地发话。

这就是圣意。

傅棠梨手脚冰冷,一颗心直直地心沉了下来,她抿紧了嘴唇。

林贵妃轻笑了一下,斜斜瞥了傅棠梨一眼:“太子妃巧言令色,可惜也翻不过天去,且不论人证如何,本宫请问诸位,淮王素来清高孤僻,平日便是对太子也不见得亲近,那天夜里,太子妃落入渭水,他为何舍身去救,难道不是怀有私心吗?甚至淮王星夜奔赴咸阳,恐怕为的也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吧?”

赵元嘉心里“咯噔”了一下,情不自禁看了一眼傅棠梨。

她的面容苍白而沉静,似草木之柔脆、又似金器之坚硬,此时她眉目低垂,就站在赵元嘉的身边,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赵元嘉似乎感觉到她的衣袖在颤抖着,微不可察。

过往种种片段,如同千军万马呼啸而来,撞得赵元嘉不知所措,他在心中模糊地掠过一个念头,那一瞬间,令他毛骨悚然,但旋即,他又把这种念头硬生生地压下去了,终究还是踏前一步,拦在傅棠梨的面前,对林贵妃斥道:“皇叔对孤向来关爱,不须你挑拨离间!”

“太子。”元延帝目光阴沉,语气饱含危险,“贵妃替朕问话,尔安敢无礼?”

赵元嘉的嘴巴张了张,脸憋得通红,摄于帝王之威,他不敢再出声,恨恨地别过脸去。

傅棠梨抬起脸,环顾周遭,目光在某个地方微妙地停留了一下。

殿上金兽燃香,青烟须臾,令人恍惚。赵上钧漠然地站在那里,容姿清冷,仿佛疏离于人世之外,隔着沉沉的天光,谁也无法分辨他的神色。

傅棠梨垂了眉眼,对着龙座上方的元延帝拜了一拜,姿态婉顺,不亢不卑:“儿曾问当日事,落水时,太子在场,皇叔亦在场,太子不能救,若皇叔亦不救,儿斗胆,敢问父皇,赵家两个男儿在场,竟要眼睁睁看着家中女眷去死吗?”

元延帝沉默半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是”或者“否”,他只是一个仁慈的帝王,无意苛责淮王与太子妃,他不过是想替太子明辨曲直,又或许是被林贵妃所蒙蔽,谁知道呢,总之今日之事,已经全权交由林贵妃出面处置,林贵妃那边咄咄逼人,与他并无干系。

林贵妃不欲再与傅棠梨逞口舌之争,索性快刀斩乱麻,对大理寺卿曹升发问:“曹大人,若淮王与太子妃罪行属实,该处何

刑罚?”

曹升不安地看了看元延帝,又看了看淮王,两者均无任何反应,他只能硬着头皮,肃容回道:“依大周疏律,通奸者,男女各徒两年,妇有夫者,再加一年。”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