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不差啊!”
谢无柩翻了个白眼,把头转过去,头顶蹭到尾巴上柔软的绒毛,缓解了他的疲劳,他欲再蹭蹭,忽然僵住了。
萧衔蝉笑了一声:“金万两,都这会儿了你还贫嘴,咱们得快点想办法赶紧上山,不然……”
不然就怎样?
连成线的记忆突兀的空出一段,萧衔蝉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上山做什么。
要做什么来着?
晨光熹微,一阵药香飘来,伴随着刀与案板碰撞的“哒哒”声,村子里渐渐有人起床,熬药做饭,喂鸡,走动起来。
对了,大师兄和小玉!
萧衔蝉大骇:“我们要找大师兄和小玉,我竟然忘了他们!忘记了我们要去做什么!这个地方会洗去人的记忆!”
金不禁连忙坐直身体,满目惊惶。
谢无柩突然握紧萧衔蝉的手,他声音颤抖:“我方才差点忘了你是谁,我躺在你的尾巴上,却有一瞬间不知道这条尾巴是谁的!”
金不禁嘴唇哆嗦:“你们俩不要吓我,我方才没有忘掉什么东西……”
他意识到了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时间!”
金不禁比他们俩晚来半天,所以他的记忆尚算清晰,可如果在此处待久了,记忆肯定会模糊。
按照现在他们法力与记忆流失的速度,不超三天,他们就会变成一无所知的凡人,永远生活在桃源村。
清晨的山风夹杂着水汽,太阳如同一丸蛋黄,慢慢从结香树顶爬到天上,暖阳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温暖,一股恶寒从后背生起。
第54章
自山腰上下来,萧衔蝉三人立即走向场院,一路上遇见日出劳作的村民,其中不乏眼熟的人,竟还有几个在莲送归看到过的小沙弥,他们头发茂密,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和尚。
要不是有个小沙弥在萧衔蝉落到迦兕子面前时拿出传讯法器,说有道姑和佛门抢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不能快速认出这个头发黑又密的少男曾是个出家人。
几人擦肩而过,草叶簌簌作响。
曾是和尚的少男和同行之人说:“去抓鱼,中午熬鱼汤!”
萧衔蝉嘴角抽搐,要是他能醒过来,知道自己吃了鱼破了戒,怕是会后悔,正如此是想,便见一个短发男人拦住了少男们。
那短发男人皮肤黝黑,面貌坚毅,头发只寸长,看着像中学严厉的的教导主任。
萧衔蝉三人换了个眼色,这位是迦兕子与迦象子的师尊,他们来到莲送归的当天,这位老禅师就入梦了。
短发男人对那群少男呵斥道:“不许吃鱼!不许吃鱼!”
少男们不理会,嘴上打哈哈答应着,实则脚步不停往岸边走去,徒留短发男人愤怒的声音在村子回荡。
“他叫郁缠,是个老光棍。”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忙转身看去,是孟泽兰,她笑容浅浅,“听起来是不是与莲送归的监寺禅师法号相似?”
莲送归的监寺禅师就是迦兕子师兄弟的师尊,法号玉蟾子。
孟泽兰挎着个木枝篮子,用一块蓝粗布盖着,阵阵清香自布下升腾起来,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可话里大有深意,垮着篮子从各家各户屋舍后面的小路走了,一阵清风吹起篮子上的粗布,露出朵朵浅黄的结香花。
萧衔蝉看见孟泽兰沿着小路缓步行走,她动作随意,可是篮子里的花朵仿佛有意识般,从木篮与粗布之间的缝隙飘出,精准地飘到各家各户墙上、门下、院子里,小小的花瓣碾落成泥,几个呼吸间就化为片片碎光,消失在天地间。
结香有止痛安神、祛风明目之效。
这些散入千家万户的花,会让所有人都忘却现实,沉湎于梦境吗?
一阵清风拂过,那些消散的结香花于微风中如金砂扬起落下,归于虚无。
秦含玉在梦中挣扎许久,终于一刀破障,她怒喝着从梦中醒来,手中紧紧攥着刀柄,脸上血色尽退,她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