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被他砍下了……
吕雉抿了抿茶,只觉入口微苦,喉头回甘。她逐渐喜欢上了这种饮品,转过头,温声问儿子:“皇帝觉得如何?”
“母后与众卿思虑周全。”刘越回过神来,答道,“不过,朕觉得使团里可以再塞一个人。”
谁?
众臣竖起了耳朵。
谁也不会把天子当做什么不懂的孩子看待,谁叫他们的陛下孝顺重情,虚心纳谏,有时候又有点小顽皮,连无往不胜的御史大夫都吃过瘪——咳,这都是前几天的事了。
他们一头雾水地看着张苍成为新晋宠臣,又是被赏奶茶,又是赐随身伴驾,竟是羡慕起了这等帮陛下背锅的存在。
也不知道下次背锅能是什么时候。
刘越一点也不知道大臣的心理活动,都远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他说:“朕从前的门客蒯通堪当副使。蒯通师从纵横大家,本事了得,更是教导过朕一段时日,卿等觉得如何?”
蒯通啊……从前韩信的谋臣,嘴毒无比的辩论之士,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陛下要给门客谋官职,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直接任命就好了,此时与他们商量,在众臣看来,是对他们的尊重。
何况推荐的还是一个真材实料的人,丞相曹参高兴地道:“臣附议。”
典客卿陆贾明显也很高兴,他和蒯通是心意相通的知己,觉得出使四方的任务十分适合蒯通,没想到这回陛下亲自开了尊口。
陛下何尝不是一位伯乐呢?
刘越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地补充:“此次出使,一定要带上足够的向导,先给蒯先生配备十个。”
众臣不解,就见陛下解释道:“蒯先生什么都好,就是爱迷路……”
所以要时时刻刻地盯着!
众臣:“……”.
回到寝殿,刘越例行询问梁园医学的进展,问完便心满意足地开始练剑、读书。
这些日子,赵安时不时地来往梁园与未央宫,因为运动量大都瘦了好几斤,面上却是笑呵呵的。他带给刘越一个好消息:“淳于太医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开刀,淳于女医对于缝合更为擅长,麻沸散的研究也颇有眉目了!只是止血还是个难题……”
止血,消炎,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攻克,刘越早有准备,又问起化学家的进展。
“尚还没什么进度。”赵安回话。
说没什么进度还是轻的,准确来说是一筹莫展。
赵安顺便提起了徐生徐名士的重金贿赂,徐生赠给他一块玉扳指,托他给皇帝陛下捎句话:“徐名士说,他想加入使团,为出使匈奴出一份力……”
刘越眨眨眼,有些惊奇:“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
谁叫他遇上张不疑这个扒皮在世。
干不下去了。
他要罢工!
徐生从前反抗不成,如今制作青霉素又不得门径,越发觉得没了灵感,必须去外面散散心。然而左等右等,总是等不到陛下召见,如今听闻使团即将出使匈奴,他心一狠,就想前去跟着,顺便看看能不能倾销几块琉璃。
这人在近前想不起来,去了远方,陛下总能念一念吧?
赵安却不知其中内情。他摇摇头,正准备说话,郅都悄声无息地冒了出来:“陛下。”
郅都条理清晰,将化学家们最近的动静报告上来,刘越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还打包了很多劣质玉璧?”
郅都点头。
对比徐生从前行骗的风采,和近年被张侍中盯着干活的辛苦,刘越心生些许怜惜:“徐名士想必也在梁园闷坏了,朕就假公济私一回,允准了他。”
郅都默默听着,陛下对待从前的旧人总是很宽仁。
他实则不太理解徐生的想法,匈奴那是什么好地方吗?
殊不知郅都一授官就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哪会知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心酸。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