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叫出声,已经欺身而上的刀疤脸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尖刀,脑袋上像顶了个问号,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像疯了似的不知道在和谁对话。
“一”
“不!求你了!”艾利维斯几乎是央求。
绝对不可以!
这个疯子!先稳住他对!
先稳住他!绝对不可以让命案牵连上叶随,绝对不可以。
“我叫我叫”艾利维斯对着即将刺进胸膛的尖刀没有丝毫恐惧,只想着能够耗得久一点。
“骗人。”叶随淡声吐出几个字,把意识强硬地注入到艾利维斯的躯壳里。
艾利维斯感到一阵目眩,身体里涌起了极为恐怖的力量,几乎是瞬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刀疤脸的脖颈就已经被捏在了手里。
“咔嚓。”是什么东西被扭断的声音。
有血溅在了眼睛里,艾利维斯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回头去看那具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尸体。
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走向正焦急四处张望的叶随。
不。
不!
不不不!不可以!
但是腿自己在迈步,不论怎样抢夺身体控制权,甚至都无法偏离一点儿方向。
艾利维斯彻底绝望了,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再看,但是根本控制不了,像是有个人在紧紧捏住他的下颚,扒开他的眼皮,让他接受现实。
叶随显然马上就注意到了在纷纷扬扬白雪中,沾着红色的极其显目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向他跑来。
一个温暖的拥抱。
那双微凉的双手抚上后脑勺的一瞬间,艾利维斯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其次是害怕自己身上的脏污沾在了对方刚换上的家居服上。
下一秒悬空的感觉更是让他不得不睁大了双眼。
他被托着腰抱起来了,往那条小巷的方向走去。
不不不!
艾利维斯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制止对方向犯罪现场移动的动作。
但是对方并没有惯着他,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拍,他就不敢造次了,装鹌鹑似的拦住对方脖子不说话了。
但是没多久,他又被轻轻放了下来。
放在巷子外的干净雪地上,叶随蹲下来用袖子擦去了他脸颊上的血迹,轻声嘱咐,“站在这儿别动,有人来了就叫我一声。”
艾利维斯愣住了。
很显然叶随已经看见了巷子里的可怖场景,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叶随看他不说话,又轻轻地拧了下艾利维斯的鼻子,“听见没有。”
艾利维斯后知后觉地立正站好,点点头。
只见叶随转身走向巷子里,极其熟稔地抓起了两具尸体的后衣领,用力塞进了已经有些满了垃圾箱,随后竟然直接拧断了管道一旁的支撑架,往厨余垃圾排出的管道狠狠一砸。
溅在墙壁上的血迹瞬间就被泛着臭味的残余物覆盖,血味也几乎瞬间消弭。
他又专注地看了看天空,伸出一只手去接已经越下越大的雪花。
六棱冰晶落在手上,却没有融化成水。
冬雪节要到了。
暴雪就要来了。
地上的血迹不用多管,马上就会被漫天的大雪掩埋,不会再有人频繁在外游荡,没用的警察们也不会再血夜里巡逻。
于是,他转身。
发现艾利维斯依然维持着被他放下的姿势,完全忘记了他嘱咐的看着点儿人,只能无奈的笑了。
几步走到巷子外,一只手直接抱起了他,快步往洗衣房走去。
艾利维斯显然是看入迷了,叶随一连串的顺畅抛尸动作让他有些傻眼,再次突然被抱起来,还被掂了掂,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着刚刚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远,还有一种事情不应该这样发生的错觉,甚至是脑子里之前出现的声音,都像是一场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