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身前恭恭敬敬行礼的人,戚山州就知晓是阿喜口中的元满,他应了一声,错开对方就进屋里了。
“阿玉。”
季时玉闻言笑弯眼睛,“你这又是跟谁学的?不都是季时玉的叫吗?”
“季时玉。”戚山州又坏心眼的改口,“事情我都听阿喜他们说了,不过也是巧,我今儿刚从牙人那领回来两个,原是想着一个伺候你,一个打理家中,没想到你先有顺手的人了。”
“你挑的?”季时玉眉眼弯弯,却刻意语带狐疑,“那我可得瞧瞧你挑的人如何,小满,让他们进来!”
一直在屋外守着的两人便在元满的示意下进了屋里,堂屋内温暖如春,便知这是烧了许多碳火换来的。
两人进屋便立刻跪在季时玉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夫郎。
“抬起头来。”季时玉垂眸看着他们,只一眼便将两人打量个彻底。
跟在他身边做事,身条模样自然是次要,最要紧的是忠心踏实,若是眼珠子滴流转个不停的,不管多机敏他都不会要。
“奴才狗儿。”
“奴婢香秀。”
季时玉略有些嫌弃的轻啧一声,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何总有长辈要给自家孩子取那种登不得台面的名字,若是要以此来羞辱他们,实则是自取其辱。
“难听的名字,以后叫花生,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狗儿……”
“是。”狗儿,也就是花生立刻应了一声。
季时玉看了一眼元满,后者立刻明白,像从前选奴仆那样,问几个问题,听他们回答的还算可以,便悄悄退到旁边了。
季时玉轻声道:“那便留下来吧,家里事情不多,也就这些人,好好听话做事就行,起来吧。”
刚叫他们起来,戚鱼和于实就过来叫他们吃饭了。
“今儿的饭菜想来是不够的,一会你们再自己去厨房做来吃吧,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做事。”季时玉说。
“是,夫郎。”
吃过晚饭,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元满带着他们进了自己屋里,自家盖房,总是有诸多考量,暖炕又大又宽敞,睡他们三个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暂时也只能穿那些破旧的衣裳,破旧归破旧,但也干净,穿着不影响。
元满向来是唯季时玉最大,晚上睡觉时都不忘对他们耳提面命,一定要伺候好少爷云云。
翌日。
戚山州早早就起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做饭,可还未走进厨房就闻到了饭菜香,他走近一瞧,才发现是刚买回来的下人们正在厨房里忙碌,连洗脸的水都已经烧好了。
瞧见他来,元满立刻带着他们行礼,“姑爷好,饭菜做好了,我这就叫少爷起床。”
“去吧。”戚山州淡声说着,就开始盛饭,只当旁边的人都是隐身的,左右他将人买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季时欢他们,他的事能自己做。
花生和香秀只好默默躲到旁边,生怕会惹得他生气,恨不得连大气都不喘。
戚山州端着饭菜回到堂屋里,季时玉就闭着眼坐在镜子前,由着元满给他擦脸梳洗,那副姿态,让他真切感受到季时玉是少爷。
“戚山州,我若是说今日不想跟你同行,你会生我的气吗?”季时玉声音有些没精神,一直背对着。
“当然不会,若是不想去就在家中休息,天这样冷,我本身就不想你出门。”戚山州说着端起碗将粥一饮而尽,“既然都起床了,就吃完饭再重新睡,过来吃饭。”
“也不是很想吃……”季时玉声音还是很低落。
戚山州瞬间坐不住了,抬脚走到他身边,手摸上他额头边低头看他,“可是哪里不舒服?说不定是感染风寒导致——你的眼睛……”
季时玉闻言分外委屈的抬眸看他,原本透亮硕大的眼睛,此刻肿了起来,被眼皮遮住了一大半,看着可怜又好笑。
戚山州当即笑出声,捧着他的脸看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