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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太子举案齐眉 令杳 147267 字 2个月前

林里传来,一袭月魄的直裰像雪亮的一道剑影,大步流星地便走到他的跟前。

然而下半句话里流露出的亲昵,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脸颊微热,扭过身去旁边的箱笼里寻药油。

不是什么?她狐疑地蹙起眉心来。

她的语气依旧平和,蕴调却沉了下来,“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虽成为夫妻,却没有培养出夫妻之间应有的默契,他们的想法一直南辕北辙,这令他有些颓丧,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应对这一段熟悉却又陌生的关系。

听到他的宽慰,她的心才落回腹中。

他唇角弯起一点弧度,搁下书走过来道,“我给你写。”

“我……一时没发现……”她唯唯诺诺道。

鹤山盯着她,眼底笑意一寸寸加深。

他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问她,“你说吧。”

明蕴之回头一看,见来人着青色道袍,不是鹤山是谁?

明蕴之屏去众人,展信一阅,便被写得满满当当的两页纸惊到了。曾夫人怕她毁了妤娘的清誉,自是不敢不上心,把掌家的要诀都倾囊相授了。

明雪摇了摇头道,“可这世上哪有面面俱到的事,退一万步想,就算你讨好了母亲,祖母那边,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眨眼间端阳便到了,这日家里的男人们也都休了沐,一大早起来便焚香祭祖,明蕴之给大家绣的香包也都送出去了。

明蕴之几乎刚坐下便冒出了新念头,抬眸见他在看书,嘴皮子动了动,到底不好意思打扰,便重新将目光放回礼单上。

她笑着恭维道,“祖母还年轻得很呐,是天晚了,都已经亥时啦。”

明雪吊起眉梢道,“误会?明家家道中落,便花尽心血栽培你,装腔作势地弄出个什么第一美人的称号,为的不正是攀附高门?莫非我说得有假?”

明雪翘起一边唇角,语气轻蔑,“是没必要,还是不敢攀比?”

说起来,妤娘和褚少游也私奔好几日了,也不知道过得如何,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虽然他说不疼,她还是感到愧疚,当然更多的其实是恐惧。

“嗯。”他主动倾身凑近了几许,吓得她立马屏住呼吸,少顷,才颤着手,指腹轻覆了上去,细细地涂抹着。

看着这封信寄出去,她的心稍稍回落了些,只是想到明雪和睿王妃,她便止不住地头疼。

他看上去并没有难受,她轻舒了口气道,“那你别太晚了。”

甫一沾床,明蕴之的意识也拉了回来,刚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见到的,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明雪闻言,难以置信得睁大了双眼。

香英刚拿着礼单迈入屋内,看到的就是她眉心深锁,额冒冷汗地躺在榻上喃喃自语,她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只好走近了细瞧,这才发现她不断重复着“我不是”三个字。

容妈妈也看出他居心不纯,便主动挡在明蕴之身前道,“二郎,世子妃需要休息,您还是止步吧。”

裴彧了然她的心思,解释道:“兄长比我稍强些,听说他从小就爱钻研这些,就是皇爷也用过他的方子,不必太过担心。”

他并非夸耀,但对着弟妇说自己如何有本领,总是有些难为情,明蕴之闷在被子里吃吃笑,露出眼睛觑他:“那哪里是比郎君稍强一些呀,分明是大伯自谦,要是他也觉得成,我吃两副试试。”

被人夸赞总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裴彧被许多人称赞过,或是文彧,或是骑射,其中也包括医术,但他如今只能垂下眼帘,用袍袖掩饰蜷缩的手指,道了一声“好”。

她乖巧的时候入睡很快,察觉不到有人轻掖她衾被一角,忽而一声响动,明蕴之在梦里呢喃挣扎了两声才重新安静,那只手停顿片刻,反倒更越礼地虚拢在她颈间,缓缓贴在她细腻肌肤上。

次日清晨,明蕴之发觉枕边又是早已空空,她叫来红麝,询问道:“二郎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