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长久地在外头,像什么样子?只是柏夫人一心想跟两个女儿重修旧好,没心思回去罢了。
含之摇摇头:“不了。外祖父在信中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女儿读了很多书,却未行过多少路,眼界狭窄,在去柳园以前,女儿要沿路多看看。”
看看天地山水,看看民生疾苦,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还想去教书育人,那叫误人子弟。
太子姐夫知晓她有心,也赞同了她的观点,还拨了十个护卫和两个暗卫保护着她的安全,听她差遣。待她在柳园安顿下后,再说后事。
明含之:“阿爹和兄长还在益州等着阿娘呢,上月听姐姐说,嫂嫂又有孕了。”
柏夫人知晓儿媳有孕,女儿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点点头,不死心地问:“那你看够了回家,可还愿意……”
“母亲,”明蕴之及时道:“用膳吧。”
几人用过膳,明蕴之想到裴彧那夜所说的事,寻到柏夫人,细细叮嘱道:“父亲这几年提拔了不少族亲,母亲可知晓?”
柏夫人还红着眼眶,闻言道:“知晓,那都是咱们自家人,一些小官职罢了,无事的。”
第 48 章 第 48 章
第48章
明蕴之叹口气:“母亲回去后,要多多劝着父亲,莫要做出任人唯亲,私下敛财之事——庄家就是个教训。”
柏夫人早知道庄家恶贯满盈,听她这么跟自家作比,还有些不服气:
“咱们明家和庄家又不一样,你爹有本事,你兄长也一身好武艺,又不是干领着闲职不做事……”
外祖父多年前曾与明蕴之说过:他生平最悔之事,便是在柏夫人这个女儿年少时不曾将她养在身边,好好教养着,让柏夫人目光短浅了些,性子也急躁易怒,动辄哭啼。
那时明蕴之不理解这话,也维护亲娘,自然都说没有。如今长大了,慢慢知晓在某些事上,柏夫人的确不怎么敏感。
指望她这个只会与夫人们喝茶交际,接受贵夫人们捧着哄着的人去盯着父亲显然不实际。明蕴之放弃了叮嘱母亲的念头,转而对含之道:“回了柳园,多多写信与我。”
含之点头,“阿姐也是。”明蕴之叹为观止。
她看向裴夫人,觉得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谁在说谎很明显。
裴夫人一直没出声。
反倒是她身侧的温茉道:“是这样吗,明明?”
明蕴之摇头。
温茉继续道:“没关系,倘若真是你,待姜翎休养完后你同他道歉就好了。”
“你年岁要大些,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了。”
日光灼灼,明蕴之还是说:“不是我。”
不知不觉间,场面因这几句话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苏泠松了口气,她道:“姐姐,姜翎不会怪你的,你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裴夫人也静静看着她,对她说:“明姑娘,诬陷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蕴之没有回话。
她想,这件事很难查吗?
虽然当时的确没有其他人在场,但真要想知道,等姜翎醒来问问不就好了。
“说话。”
明蕴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了苏泠身上,隔了半晌,有点明白了。
事情的确没那么简单。
他们这些人,心里未必不清楚谁才是真正推姜翎的人。
但是真相如何重要吗?
一点也不。
那四个孩子出自四个不同的家庭,他们各有荣辱,都不愿意沾上这种不好听的事,所以互相推脱,各个都咬死了不承认。
可这事发生在裴家,闹得几乎人尽皆知,明面上又必须得有个交代。
但事后不管查出来是他们四个人中的谁,都会影响裴家与那家关系。
虽然这对裴家来说可能影响不大,但出事的是姜翎,跟裴家又没关系,平白惹一身腥多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