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席间咽下那七个酒酿糖水蛋时就尝不出其中甘甜滋味了。
崔氏知道他要接新妇回府去,也不多留,但仍向裴彧道:“二郎,我有些舍不得盈盈,你先在外面坐坐,我有几句话要和她讲。”
母女天性,裴彧自不会为此催促,他想起崔氏似乎很快就要回乡,颔首道:“这是应该的。”
明蕴之正要抱怨阿娘怎么叫二郎偷/窥,还未先一步开口,母亲面上慈爱柔和的神色倏然消失,语气严肃得令人心慌。
“盈盈,同你成婚的真是裴玄朗吗?
崔氏和这个女婿相处远没有女儿多,按理说明蕴之对裴玄朗才是最清楚的,可盈盈太小了,未必能识破丈夫的真面目。
明蕴之试着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迎上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才止住些。
“阿娘,您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书呀?”
她目光流转,有一种狡黠的快活,低声道:“我见过大伯,他和现在的二郎确实生得很像,但脾气不同,而且身上还有几处不一样的地方。”
“世子的喉头有一颗红痣,二郎是没有的,还有就是……”
她咬了咬牙,连最隐私的事情都和母亲讲过,这事讲出来倒也还好:“我在二郎手上咬过印记的,他今天一直不敢在阿娘面前露出来,大约是怕您说我。”
崔氏沉默半晌,她不能想象女儿会在什么时候咬住丈夫的手,但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那倒是我多心了。”
崔氏徐徐吐出一口气:“你平日里有同时见过世子和二郎么?”
但他却在心里否认。
不全是骗人的,比方说这个铃铛,他就是带着它的那天,遇见了明蕴之。
裴彧低垂着眉眼,逐渐靠近。
气息越来越近,明蕴之腰身靠在窗台上,手撑着身子,曲起的手肘碰到了花盆,一声轻响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扬首道:“生辰礼哪有自己讨的?妾身会送的。”
“当真?没忘?”
裴彧双手撑在她身后,窗边的矮柜上。
没忘,却与人撞了,还不及其名贵。还好裴彧与她提了一嘴,否则她就真要闹笑话了。
脑中乱糟糟的,明蕴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那沉沉的香气全然包围。
一个带着草药清苦气息的吻,极轻地落在她的唇上。
第 45 章 第 45 章
第45章
两情缱绻,恩爱胜于往昔。
他也终于尝到了几分情/爱的滋味。比想象中,甘美万千。
直到第三年的八月,盛夏,暴雨如注。
大梦一场,醒来,恍如隔世。
裴彧静静地看着她,沉默良久,并未回答。
“无事,”明蕴之抿唇轻笑:“总归殿下不愿告知妾身之事,也不止这么一两件了。”
她用一口清粥,将小碗放下,眸色淡淡。
“殿下心中是有主意之人,妾身明白……”
“梦到了你。”
裴彧蓦地开口,止住了她的话语。
明蕴之侧目,反应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回应:“梦到妾身……什么?”
“未来。”太阳缓缓冒出云层,正是霞光万道之时,晨光透过窗棂丝丝缕缕的照进来。
裴彧走进来,房门被他顺手带上。
明蕴之抱着双膝,缩成粉色的一团,她方才在最后一刻躲进了柜子与墙面的夹角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
这怎么偏偏是裴彧的房间。
他如果一直不出去的话,她岂不是要一直窝在这里了。明蕴之很失落,肩膀塌了塌,抬眼朝裴彧那边看了一眼。
依然是那张冲击力十足的俊脸,他低垂着眉眼,完全没有朝这边过来的意思,明蕴之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看他抬手落在自己腰间的革带上。
明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