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这是裴彧趁机从她后面的那颗树上现摘的,可仔细想想,她又觉得裴彧不是那样的人。
她抿住唇看向裴彧,沉默下来。
裴彧松手,那枚叶子掉落在地,他当然也不是真的在意明蕴之的回答。他只是盯着明蕴之明显更红了的脸,颇为费解道:“我说大嫂,你这次又在脸红什么?”
秀气的眉头紧皱,她捂着唇,眼中瞬间泛起了泪花,极难受似的,扑到一侧便吐了出来。
“娘娘!”
青竹焦急道:“娘娘怎么吐了,快传太医!”
青芜着急忙慌地倒了水来,拍着明蕴之的背脊,连连问询。
帐中登时又忙乱起来,来来往往,取水的取水,传太医的飞快跑去唤人,无人注意到软榻前,那面色如冰的男人。
裴彧还维持着方才被推开时的姿势,周身血液凝固,只余目光微颤。
他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真真切切,不似作伪。
……她厌恶他。
他的靠近对她来说,就这般……恶心?
第 27 章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康王妃见她进来,又羞又恼,更添委屈。
她自小没哭过几回,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感到一阵耻辱和痛苦,捧着脸抹泪。
薛姨娘见了太子妃,亦摆出一副可怜样来。
明蕴之不理会她:“来人,唤太医来给薛姨娘瞧瞧,莫要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薛姨娘有孕三月有余,仗着长子和腹中孩儿横行霸道。
康王妃与她明争暗斗许久,但太过刚直的康王妃哪里学的来她那样的柔情小意,哪怕康王妃占理,康王一来,仍旧一边倒地偏向薛姨娘。
“走咯。”明蕴之的住处在府邸西南的一个角落里,地方虽偏,但胜在清净,小院是不久前新建的,内置桌椅都是崭新的,还给她分了一个丫鬟。
虽然裴云澹从未主动提起,但她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他刻意安排。
两人共撑一把伞,肩头时不时撞在一起又默契的分开,穿过寂寂无人的庭院后,是一道曲折的长廊。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沉闷。明蕴之想问何出此言,但裴彧已经收敛了目光。
“待会我有个东西想给你。”她嘶哑着嗓音让楼稷和郁小六快跑,她却被一剑穿胸,倒在血泊之中。
明蕴之猛地惊醒。
左胸似乎仍在刺痛,她摸了摸额头,已是一身冷汗。
漫天遍地的白,触目惊心的红,她曾无数次梦到一模一样的场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和绝望令她一次又一次地从梦中惊醒,久久不寐。
这些年来她已许久未曾梦到过那场屠杀,她以为她已经释怀,却不想只是埋藏地更深,更烈。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色昏暗难辨时辰。
静姝看她醒来,从门口端着一盆热水走到床边,恭敬地服侍她洗脸。温热的水覆在脸上,终于驱走了那令人心悸的不适,明蕴之定了定神问道:“静姝,我睡了多久?”
静姝一脸担忧,“回尊主,现在已然是午时了,您这一觉睡了将近六个时辰。”她将用过的水盆放在门口架子上,从案上端起一碗热羹放在桌上,“您昨夜睡的十分不安稳,可是梦魇了?属下已经命人准备了当归桂圆羹,这羹专治梦魇,您喝一点?”
明蕴之闻言眉心微微蹙起,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静姝自衣架上拿起白狐裘替明蕴之披上,一边观察明蕴之神情一边禀告道:“尊主,属下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明蕴之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问道:“什么好消息,是那个郁淮招供了?”
想到那个沉静坚韧却满口谎言的少年,明蕴之心脏突然微不可察地缩了缩,一阵刺痛。
提起郁淮静姝脸色顿时一僵,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和那个郁淮无关,是紫霄使派人传信回来,信上说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