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刀,用刀削枇杷皮吃,刘婶每次见她拿水果刀削枇杷皮,都笑得不行。
沈维舟捏着枇杷的柄又往前递了递,柳绵绵看他一眼,接了过来。
枇杷品质很好,又大又甜,汁水丰富。
吃完一个,沈维舟又递了一个过来。
柳绵绵看他一眼,接过来继续吃。
就这样一个剥一个吃,柳绵绵一连吃了六七颗枇杷,方美云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口:“维舟,维鸿怎么也是你的弟弟,他也是一时要强,想要争取研究所的职位才做了错事,你不能帮帮他吗?只要,只要你向研究所解释一下,是你指导他的……”
沈老爷子怒声打断她:“什么叫一时要强?你不要避重就轻!他这是剽窃,弄虚作假!你养的好孙子,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你还想让维舟帮他遮掩?!你还要不要脸?!”
方美云顿时激动地喊了起来:“我养的好孙子,难道不是你的孙子吗?!沈志邦,要不是你不愿意帮维鸿说一句话,他用得着做这些吗?!”
沈老爷子握紧了拐杖:“方美云,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就是你的觉悟?!我沈志邦的孙子,哪怕是要饭,也要堂堂正正地要饭!”
他沉着声音说:“沈维鸿,西北有个军工厂愿意要你,下周把学校的手续都办完了,你就去那里报到。”
屋里除了沈维舟、柳绵绵之外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以沈维鸿的学历和成绩,哪怕研究所那边的路堵了,只要稍微运作一下,想进南城军工厂还是很容易的。只是研究所那边如果非得追究,沈维鸿的履历会难看一点,以后晋升也稍微困难一点罢了。
只要在南城的地界,哪怕老爷子不开口,沈文山也能想办法照应。
可如果是西北的军工厂,山高路远,沈文山也是鞭长莫及。
再说,西北的条件那么艰苦,沈维鸿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哪里能适应那边的生活?
沈维鸿惨白着一张脸:“爷爷!”
沈文山试图劝说:“爸,南城也有军工厂,不行临省也有军工厂,何必大老远地跑去西北?”
邬淑华也忍不住了:“爸,维鸿这次是做错了,可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怎么能让他去西北呢,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沈老爷子摇摇头:“宠子如杀子,你们就是太宠着他了,才纵得他这么胆大包天。西北条件是苦,咱们大院里的孩子,也没少去那边的。这件事我已经和学校、相关单位都打过招呼了。”
邬淑华终于也哭了出来。
沈老爷子沉默几秒,再次开口:“还有沈文山,你准备转业吧。”
这句话不啻晴天霹雳,比让沈维鸿去西北还让人惊讶,沈文山半天反应不过来:“爸,你说什么。”
沈老爷子神色平静道:“从你儿子牵扯进化肥倒卖,你这个后勤部长的位置就该让贤了。这次又出了这种事,剽窃,作假,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坐在后勤部长的位置上吗?正好,部队即将大裁军,你主动交个申请,做个表率。”
沈文山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这把火居然还能烧到自己头上。
军区后勤部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一线部门,但妥妥是个肥差,而且,以他的资历和背景,一两年内应该就能再往上走走了。
他当然知道上面在部署大裁军,可裁军又怎么样,怎么裁也不至于裁到他头上。
“爸,你这么做,我们父子俩的前程都要被断送了!”沈文山愤怒地站了起来,“爸,不是只有沈伯康是你的儿子,我沈文山也是你的亲儿子!”
沈老爷子看向他,沉声问:“研究所的事,沈维鸿一个人能办得到?”
沈文山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沈老爷子摆摆手:“转业以后相关单位会给你分房,你们到时候就都搬过去吧。我年纪大了,向组织申请了疗养院的房子,军区的房子就还给部队。”
这简直是一个炸、弹接着一个炸、弹地扔,沈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