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
应晓芬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这个小姑子没脸没皮,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真要被她闹到单位去,她在单位还怎么做人?
应晓芬这样,就更不用说丁明霞了,丁明霞是最在意名声和形象的。
别看她今天在派出所“原形毕露”,那是因为这里没有熟人,而且她知道作为受害人家属,她过分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别人只会体谅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急如焚才会那么失态。
但如果闹到厂里,丁明霞一想到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她就感觉要活不下去了,更何况,真要闹起来,她家老柳想再往上一步就更不可能了。
丁明霞突然哭出了声:“绵绵,我是你亲妈啊,我就是怕……”
想说就是怕柳绵绵和养父母太亲热,想起柳绵绵让她不要说这些屁话,噎了半天,只好说:“我就是一时想左了。”
柳绵绵再再再次打断她:“你知道是自己想左了就行,你回去把钱交给蒋红梅,让她带给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说了。”
见丁明霞还想再说,她直截了当:“再说一句,我直接去厂里发传单。”
丁明霞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三人走远,丁明霞才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哭道:“冤孽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早知道当初……”
应晓芬忍不住埋怨:“妈,你今天就不该让她帮忙找锦诗。”要不是婆婆一而再再而三拦着柳绵绵,让她帮忙找柳锦诗,又哪会激怒柳绵绵,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丁明霞哭声一顿,抬头瞪住应晓芬:“你什么意思?”
应晓芬撇撇嘴,没吭声,心说婆婆也是奇了怪了,对亲生女儿没什么感情,对柳锦诗倒是真挺有感情,瞧着怕是亲儿子都比不上。
余国梁还要回化肥厂门口排队,柳绵绵本想喊他一起回求知巷吃个饭,他坚决不同意,说是他们一起来的三个人是轮班的,他不在另两个人怕是吃不消。
柳绵绵于是也没勉强,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了些馒头和菜给他送了过去,装菜的饭盒还是她押了钱跟国营饭店的人借的。
“我们带了干粮咸菜,有的吃的。”余国梁看到纸袋里雪白喧软的馒头,还有饭盒里的红烧肉、芹菜炒豆腐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过还是把东西往外推,“你们拿回家去吃。”
柳绵绵把东西推回他怀里:“大哥,我找着工作了,在西餐厅当钢琴师,一个月能挣不少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城,我请你吃几顿饭总是应该的吧?”
余国梁茫然问:“西餐厅?钢琴师?”
柳绵绵瞥一眼不远处的沈维舟,说:“是啊,咱们原来公社学校不是有一台旧风琴吗,有个下放的老师弹琴很厉害的,我跟着他学过一阵。钢琴和风琴不太一样,不过他那时候也在纸上画了琴键教过我,所以我勉勉强强也会的。就是人家吃饭的时候弹个琴,也不用多厉害,我这水平正好马马虎虎。”
原主手长得好,那位老师惜才,确实教过她一阵子风琴,但原主不是个有定性的,很快就放弃了。
余国梁隐约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件事,他自然不知道原主究竟什么水平,更不知道风琴和钢琴的区别,只想着当初胡乱学的一样“本事”,竟然就能在南城找到个不错的工作,他很替老幺高兴。
自己有个工作,不用和婆家伸手要钱,腰杆子硬,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知道柳绵绵自己能挣钱,不是用婆家的钱去国营饭店买的饭菜,余国梁感觉心理压力小了许多,不过还是从兜里掏了一张小心折好的大团结出来:“大哥哪能花你的钱,你的工资自己攒起来,这钱拿着。”
柳绵绵虎着脸:“哪来这么多话,你赶紧吃,不吃下回不要给我写信,也不要给我寄东西了。”
说着唰地转身:“我先走了,回头空了再来看你。”
余国梁举起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姑奶奶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