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宽大的手掌更是攥的死死的。

他紧紧盯着下面湍急的河流中救人的人，凌乱的长发被水打湿披散在后背，露出的脸白中泛着粉。

即使是在水波的迸溅中影响了一部分视线，但霍成野也能清晰地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那是虞蕊珠。

之前被女人跪求的时候都没慌张的霍成野，此刻心头嘭嘭直跳，剧烈震动着，他几乎一瞬都不敢挪开视线，生怕下一秒虞蕊珠就会被水流吞噬。

底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凶猛的水流一浪接着一浪打过来，尤其天上还在下雨，虽然雨势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但却能够让人看不起视线，尤其她还在水里，一只手捞着孩子，一只手还在抓着石头，并试图用力游着，根本抽不出手来整理额前凌乱的刘海和湿润的眼睫。

“太危险了这女娃，下水救人需要很好的体力，她能行吗，这要是没力气了两个人都得出事啊。”

“这是霍成野的媳妇吧，虞蕊珠？怎么霍成野自己不下水救人，让他媳妇去救啊。”

“这种耗费体力的活也就只有霍成野赶下水去捞人吧，虞蕊珠还挺敢的，真厉害。”

“只有霍成野敢捞人，人家这些年都救多少人了，你们平时还对人那种态度，有疤怎么了，人家那疤也是为了救人才落下来的，真没良心啊。”

“……”

周围拥挤吵闹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人都面面相觑有些羞愧地低头。

直到有人突兀地惊声叫出来：“救上来了，上来了！”

“天呐她好厉害！”

“不愧是虞蕊珠，他们这两口子真没得说。”

不少人赶紧往下看，却见河下逆流被冲刷的虞蕊珠和小孩子，正沿着赶斜的方向一点点攥着绳子往边上挪，每次挪都要缓缓找准了位置再落脚。

霍成野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心里的情绪，沉着脸拧着眉头去河边，抬手去捞虞蕊珠。

刚好在虞蕊珠快要没力气的时候牢牢地从一旁伸出手将她的手攥住，而后拉着她一点点往河边赶。

等到她终于脚踩在岸边的时候，霍成野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周围人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小孩子哭喊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浑身湿成一团：“妈妈，妈妈，太吓人了，呜呜呜呜……”

女人疯也似地从一旁窜过来，搂着他不停地哭泣，也对着虞蕊珠和霍成野道谢。

虞蕊珠倚在霍成野的怀里，看着她们两个母子情深地抱着哭了一会儿，才直截了当开口：“为什么刚才那么多人你偏偏只找霍成野，这是道德绑架你知道吗？霍成野是没有义务必须帮你的，你知道吗？”

女人一下子卡壳：“我，我……可是只有霍成野能够救人，别人不行……”

“不是不行，是你们习惯了依赖，我难道比你们要身强体壮吗？我都可以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不行。”

她说完，看着女人那张熟悉的面孔，冷下脸来：“我认得你，当初我们一起在这附近洗衣服，你说霍成野疤脸丑陋，连带着他身上的疤痕也像鬼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虞蕊珠毫不客气的揭穿对方，让女人的脸霎时间羞愧的泛白起来，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些讥讽的模样，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虞蕊珠也没指望她能说什么，她只是认真道：“你缺霍成野一个道歉。”

“他和你们无亲无故，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帮你们是情谊不帮你们是本份，你们不应该有事找霍成野，无事就嘲讽他疤痕脸，这样很过分。”

女人自知理亏，蠕动着唇半天，尴尬地低头：“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不会乱说那些话了。”

虞蕊珠瞥她一眼：“另外最重要的是，你们应该学会自救，霍成野就一个，要是真出了事难道就只能一个个等待霍成野去救吗，况且以你们的心态，要是霍成野没能把

人都救上来你们肯定又会怪他，还不如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