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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警方最初的推测有误,星期二根本就不代表阴暗、惩罚、折磨——

黎叔反应过来:“那天在电台,我听节目编导说首播时间的临时调整让他们很沮丧。”

曾咏珊快步跑出会议室,拿起电话听筒核实。

档案被快速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

很快,曾咏珊放下电话。

“《阴阳》节目原本定在周末首播,因为抢不到时段,临时改到周二提前播出。”

“游敏敏根本不是特意选在周二自杀,她是要在《阴阳》节目首播时完成这一切。”

“不是周二……根本就没有什么周二规律。”有人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邓巧蓉的具体死亡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茶档领班说,第二天她没来上班才发现,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根本不确定,也许是周二,但如果过了零点,就是周三。”

如果不存在所谓的“周二限期”——

时间反倒变得更加紧迫。

警方至今无法确定许明远是否锁定了第五个目标。

更无从知晓他精心设计的死亡仪式究竟会在何时降临。

这样的未知,让整个重案组都绷紧了神经。

“疗愈会的会员里,还剩三个名单身份待查!”

重案B组的成员再次翻开疗愈会档案。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提醒他们——

这已经是最后关头。

……

周一下午,三点十五分,油麻地警署的时钟滴答作响。

许明远的四十八小时羁押时限即将到期,而警方手中掌握的证据依然单薄。

当警员押解他穿过公共休息室时,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赫德书院六十周年校庆的直播画面。

雪花般的噪点间,新闻字幕滚动显示——

这是全港首间一条龙教育名校,其附属维斯顿幼稚园正在同步筹备文艺汇演。

“现在插播特别报道。”女主播的声音在走廊回荡,“出席嘉宾包括创校校友、现任教育署……”

许明远突然驻足。

他静静地,凝视着电视屏幕。

诊疗室的记忆涌入脑海,在心底敲击徘徊。

少女揪着校服衣摆,脸色苍白。

“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

“在校庆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砸到他们身前,这些欺凌你的学生们,会痛苦终身。”

“典礼的许愿仪式,你想要许下什么愿望?和气球一起飞下去——”

少女低着头,总是低着头。

而他递上一张纸巾:“不要害怕,不想要解脱吗?”

押解警员催促着:“该走了。”

许明远的嘴角扬起诡异弧度:“阿sir,让我看完这个节目,好吗?”

与此同时,维斯顿幼稚园里,也在播放着六十周年校庆典礼。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节目并不以新闻报道形式出现,姊妹学校的校庆典礼通过闭路电视,向关联机构直播。

幼稚园影音室,孩童们盘着小短腿,坐在软绵绵的地垫上。

园长指着电视屏幕,声音温柔:“这些都是赫德书院优秀的学长学姐们。”

“他们会表演钢琴、大提琴、芭蕾舞……”

“马上就要开始的文艺汇演,我们可以一起欣赏,看看哥哥姐姐们是怎么在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园长的目光扫过每个孩子专注的小脸,“首先是放飞气球的许愿仪式,等你们升到中学部,也能参加这样有意义的活动。”

电视上,画面切换。

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出现在教学楼天台。

她腰间的红色丝带,与手中气球绳的颜色一致,纠缠在一起。

幼稚园宝宝们的嘴巴张成“o”型,七嘴八舌的小奶音响起。

“不要不要……”

“不要放飞气球!”

“给我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