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人的天赋有很多种,你数学好,我脸长得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可单知道前途光明,有什么用呢?未来是不确定的,我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正处在自己最不确定的抉择路口。”
“生活中有些抉择,是你必须要做出的,孰优孰劣,全凭直觉。那天我在楼梯口上为我的前途拼尽全力,她在楼梯上仰头看着我,然后我下楼,撞到了她,和她擦身而过……”
秦宝灵看李又观的眼神就知道,她以为一个无比浪漫的爱情故事,要拉开序幕了。
“第二天,我就又见到了她,我们不是一见钟情的恋人,她成了我的金主,我做了人家的情妇。”
李又观见多了各类明星,她对这种事不惊讶,她惊讶的是事情会这样急转直下。
“她这个人呢,地位高,权力大,在演艺圈呼风唤雨,只手遮天谈不上,遮个三分之一,还是绰绰有余。我遇到她,像耗子掉进了油桶里,有吃不完的香油,我崇拜她,她瞧不上我,然后我恨她,她恨我,多年以后,我做了让她更恨的事,我觉得她罪有应得,纯属活该。”
“但其实我爱她,她也爱我,爱来恨去,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说到底,造化弄人。”秦宝灵说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因为这故事真不荡气回肠,要真用四个字形容,顶多是曲折悱恻。
可她心里泛着一点淡淡的甜,曲折悱恻也很好,造化弄人又怎么样,弄到最后,她们还是在一起,还是她们两个人。
能在演艺圈呼风唤雨的,遮三分之一天,和秦宝灵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绝不是李玉璋,那还能是谁呢?
李又观说:“你遇到的那个人,是姑姑?”
“是啊。”秦宝灵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小观,你这回没和我讲家里的事情,只和我讲学校,为什么?”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李又观说,“姐姐,上次圣诞节回家,爸问我具体细节,你们谁都不和我说,我自己也猜得出来。”
“你不会觉得我和你讲这些,是为了你让你知道我和谁站同一战线吧?”秦宝灵道。
李又观摇了摇头:“我怎么会那么想?我们是忘年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秦宝灵又笑了,伸手去捏李又观的脸颊:“忘年交?姐姐老呀?”
她徐徐地说:“小观,我知道你心慌,好像觉得这事压你头上了似的。姐姐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广灿,你爸爸从没打算给你,所以一切与你无关。”
“本来就和我无关。”李又观说,她低头继续吃牛肉,“好处轮不到我,坏处也轮不到我。”
这个平日里性格沉静的小姑娘抬头对她一笑:“我不认识姑姑,爸爸对我也没什么恩情,我在国内念完本科,就去美国念麻省理工,顺便找我亲妈去。”
“姐姐。”小姑娘平平静静,“你要是缺女儿,就暂时当我国内的妈吧。”
“又是姐,又是妈,又是朋友的。”秦宝灵笑道,“你不嫌辈分乱呀!”
不过她很豪爽,银亮的叉子叉着鱼肉一挥:“不过你是认对妈了,我不抠,一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
李又观心里担忧,瞧着叉子上那块摇摇欲坠的鱼肉:“我用不上那么多钱……”
“那你是得学学我。”秦宝灵道,终于把鱼肉轻巧地放回到碟子里,“钱都不会花,妈要教你的,还多着呢!”
98痴心98
◎自己这根弦,还是松得太早了。◎
李玉珀搂着薯条,舒展身体躺在后院的躺椅上,一点微末的阳光射下来,射到斑斓开放的缠枝牡丹上,有时候她觉得,牡丹纹到秦宝灵的皮肤上,秦宝灵的动作就成了牡丹的阳光,她动一动,牡丹就像在阳光下一样,随之变换着形状。
天上铅云密布,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雪,她很享受这种时刻,薯条窝在她的羽绒服里,被她搂起来,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李玉珀就忍不住在它的小脑袋上亲一口,不仅想把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