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中,老太太何尝不知,今日所有事情都是王氏做得太过导致的,非要在老二的饯行宴上闹出这等丑事来,让老大当场发作出来,还让宁国府的贾珍抓到这么大个把柄。
宝玉也被吓得不轻,薛元娘大喊大叫的时候,就已经把宝玉吓得不敢乱说话,后头大老爷来喊邢大太太,让他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祖孙睡在一处,不想多余的事情。
贾琏倒是从王熙凤嘴里听说这一遭遭的事,冷哼着,对王氏这位叔母只有鄙夷和嘲讽,对于读书之事更加上心。
便是这样的两个人,压在他们大房头上作威作福,岂不可笑?
贾珍来东院找贾赦,贾赦冷眼瞧他,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被赖大这等管家吓得不轻,不由得摇头训斥。
“你要是害怕,将他们一家绑了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一个孩童,又是一家子奴仆。”贾赦半点没放心上,“他家那宅院,说到哪里去,都是我贾家的东西。”
“可我怕,他们兄弟在我们府上时日太长,赖嬷嬷又是……”
贾珍心有顾虑,贾赦冷笑又鄙夷道:“怕她们把秘密说出去?行,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样的秘密,能倒逼着主子如此纵容。”
“来人,去把赖二两口子绑了,贾珍,你让人去把赖大两口子绑了,就说家里遭了贼,怀疑是赖家人干的。”贾赦一声令下,贾珍一怔,连忙也跟着下令。
“直接动手?老太太那边……”贾珍害怕。
“我还很好奇,母亲为何如此纵容?”贾赦为自己倒了杯茶,“你且耐心坐下等着,几个奴仆而已,跑不掉的,赖家的确树大根深,但也有个人走茶凉的时候。”
贾珍没多话,就听着,惴惴不安的。
没多会儿,赖大赖二两口子都抓到贾赦的书房,赖嬷嬷也已经在来的路上,大冷的天一泼凉水从头浇到尾,绑在廊道的柱子上,嘴堵得死死的,也不问话,其余下人们自有定论。
王善保这大房的管家还有林之孝这二奶奶的管家今日定是有了福气,一见赖家被抓,再结合二太太那边的事,心中有数,这是大老爷要发作他们,连根拔起那种发作。
荣国府里羡慕他们的不在少数,那么大一座赖府竟然能安稳至今,全靠老太太这么为她们撑腰,谁不知道赖嬷嬷是老太太的心腹。
老太太若是不保,赖家今日定要亡在大老爷手里。
是赖嬷嬷一手买来放在宝二爷身边的晴雯听一耳朵,便直接走到鸳鸯身边,示意她跟老太太提一嘴。
鸳鸯本不愿提,就当作不知道,往后便能少了赖家的掣肘,偏晴雯这个蠢货要提起此事,再不跟老太太说一嘴,回头老太太若是问起来,便是她一个人的罪过。
“老太太,赖家出了事,可要问一问?”鸳鸯掀开床帘,轻声在老太太耳边说着,“大老爷将赖家两对夫妇都抓了去,只怕不能善了。”
老太太觉一直很浅,比不得孩童的宝玉,鸳鸯一说话,便醒了,眉头蹙起来:“怎么又有赖家的事?”
“估计跟二太太的事关联到一处,隔壁珍老爷来东院寻大老爷,之后便抓了人,堵上嘴绑在廊道里受冻,倒是没有审问的意思。”
老太太坐不住:“快去让老大罢手,赖家算是我的陪房,岂是他能随便动的,这府里还有没有我老婆子的立足之地?鸳鸯,你告诉老大,若是要动赖家,我便回金陵去。”
“是。”鸳鸯不懂,却不得不照做,出得荣庆堂,见到关心着的晴雯,眉眼拉拢着翻个白眼,自去东院传话。
晴雯看得懂她的眼色,想着等赖嬷嬷来后,她便将鸳鸯的事告知,也甚得她在老太太跟前乱说话,让赖嬷嬷丢了老太太的信任。
她能到宝玉身边伺候,还能做宝玉身边的大丫头,完全都是因为有赖嬷嬷的撑腰,赖嬷嬷一旦出事,她很可能就得跟着失势。
府上同样有这种想法的很多,鸳鸯要去东府,便有不少人为她行方便,来到大老爷的房门口,瞧见被绑着的人,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