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了兩艘护卫舰。
第三艘舰的甲板上,海军陆战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抵抗。机枪子弹打在眼球表面就像石子投入泥潭,而对方每一次瞳孔收缩,就有更多士兵异变成怪物。
“准备弃舰!”舰长刚喊出口令,突然僵在原地。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宴泠昭的北海投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眼球正上方。祂低头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砰!”
眼球毫无征兆地爆裂,黑色物质还未扩散就被某种无形力场禁锢,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宴泠昭的投影伸手接住晶体,身影渐渐淡化消失。
直到这时,舰长才发现自己的军舰已经恢复如初,那些异变的士兵也恢复了人形,正茫然地坐在地上。
东海。
墨菲斯单膝跪在破碎的楼顶,面具下的嘴角渗出血丝。他抬头看向空中那个白色身影,对方只是给了他一个极淡的眼神。
但,足够了。
银剑出鞘,墨菲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那里有三个正在屠杀平民的邪教徒——剑光闪过,三颗头颅飞起时还在诡异的微笑。
收回视线,宴泠昭望向太空中的太阳,金色的纹路在祂瞳孔深处流转。
下一秒,尤文托斯的本体发出不甘的惨叫,宴泠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抹除的手势。
就像擦掉玻璃上的一粒灰尘。
同一时刻,三轮血月同时出现裂痕
血月笼罩的街道上,正在挥舞触手的邪教徒突然僵在原地。他们脖颈上的黑色纹身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触手图案挣脱皮肤的束缚,瞬间反噬宿主。
“救救我”一名邪教徒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触手钻入自己的眼眶。然而这反噬还未完成,他就连同触手一齐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血月光下。
人群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痛苦地捂住脖颈。她身上的触手落地后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窜向最近的下水道格栅。
远处,宴泠昭的金色瞳孔微微转动。
已经钻入下水道半截的触手瞬间凝固,接着像被无形火焰灼烧般,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灰烬
墨菲斯的身影自血雾中浮现,银质面具上沾染着几滴未干的血迹。他身后,数十名完全异变的邪教徒正在白焰中化为灰烬。
那些被污染至深的灵魂,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
“吾主!”他激动地跪伏在宴泠昭脚边,金属鸟喙面具抵着地面,声音因狂喜而颤抖:“我终于等到您——”
“噤声。”
神明却连眼神都未施舍一个,冷冰的二字让方圆百米的空气骤然凝固。
墨菲斯闭上嘴巴,面具下的表情委屈地垮下,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动。
宴泠昭垂眸瞥了眼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祂抬手轻点,一缕金光没入墨菲斯眉心。
——要说的,祂都已知晓。
墨菲斯浑身一颤,面具下的眼睛倏然亮起。他恭谨地俯首,这次再不多言。
收回视线,宴泠昭抬眼淡淡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市。
金色波纹以祂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倒塌的建筑自动重组,伤亡的民众恢复生机,连被污染的海水都重新变蓝。
至于那些完全被污染的灵魂,宴泠昭只能将它们全部打散,重新凝聚,在天地中修养净化,等待下一个轮回
一切都结束了。
神明抬头,望向三轮血月破碎后、恢复原本样子的天空。
墨菲斯反应过来,声音急促:“吾主,你还要继续沉睡?!”
神明平静的回答:“我沉睡,是因为感应到了升格的契机。没曾想被钻了空子,是我的疏忽。”祂顿了顿,“不过现在,不会再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无数白色光点从天空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虽没能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