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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餐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优雅地翻转,精准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血色的肉汁沿着纹理缓缓渗出,却未在洁白的瓷盘上留下半点污渍;金属鸟喙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每一次刀叉相碰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姿态从容得把现场衬托得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晚宴,大衣的褶皱在椅背上铺展如鸦羽,与周围喧嚣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就很优雅。

非常的优雅。

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餐刀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墨菲斯抬手用餐巾擦拭嘴角,擦到一半,突然顿住。

“老板!”喝得酩酊大醉、暂时担任市场总监一职的闻国源踉跄着走过来,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眼睛兴奋得发亮,“下、下部剧,我们”

话没说完,墨菲斯的金属鸟喙缓缓转向他,镜片后的红色瞳孔深邃幽深。

闻国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喉咙。低头看去,是墨菲斯用切牛排的餐刀压在他的喉咙上。

“你身上有股好浓的臭味。”墨菲斯轻声说道,声音充满磁性。

闻国源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脸懵逼的道:“臭?我、我昨天有洗澡啊我知道了,老板你是说酒臭吧。哈哈,不好意思”

墨菲斯没说话,只是用餐刀微微挑开闻国源的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形似三根缠绕在一起的触手的黑色纹身。

“有意思。”墨菲斯松开手,餐刀“叮”的一声落在盘中,“庆功宴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晚上八点。

宴会进入尾声。

墨菲斯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席了。而闻国源也自去找墨菲斯了一趟后回来,状态变得奇怪。

有人问他怎么了,闻国源打哈哈敷衍过去,再问就是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

又过了一会,庆功宴彻底结束。

闻国源趁没人注意,偷偷离开。五分钟后,他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踌躇不安,纠结了好几分钟,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抬手正想敲门,门缝下忽然渗出一缕缕黑雾,宛如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腕,接着,一道优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进。”

门自动开了。

要不是知道自家老板身怀特异能力,闻国源此时恐怕已经吓得转身逃跑了。不过尽管心里有数,他也还是紧张,毕竟感觉老板叫他来不是因为好事。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唯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带来一线光亮,也将墨菲斯的身影拉长到扭曲。他背对着门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正翻阅着一本皮质封面的书。书页翻动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字迹在蠕动。

“老、老板”闻国源的嗓子干得发疼。

墨菲斯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响指。闻国源锁骨处的纹身便倏然灼烧般剧烈疼痛起来。

闻国源“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条件反射抬手捂住疼痛处。

“改信了?”金属鸟喙缓缓转向他,语气幽幽,“还是信的我们的敌人。”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墨菲斯身上传来,压得闻国源双膝重重砸在地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浑身剧烈颤抖着,仿佛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我”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冷汗浸透了西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那个在路上遇到的模糊身影、明明就存在于记忆里,却怎么都看不清面容那人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通通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像提线木偶般言听计从,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直到此刻,在墨菲斯那如有实质的压迫之下,他的神智才如拨云见日般彻底清明。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强烈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老板!救我!我——”他声音沙哑的喊道。

墨菲斯打断他,语气温和:“嗯,别担心,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不是出自本意。”说着,他前一秒还坐在办公桌前,后一秒就站在了闻国源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锁骨的黑色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