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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医生点点头,这个回答相当合理。许多人确实是通过熟人推荐,才来寻求专业心理帮助的。

“能否和您谈一谈最近的生活状态?有什么让您感到困扰的事情吗?”

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问题,打开了一个令董医生始料未及的“潘多拉魔盒”。

墨菲斯的回答开始变得异常离奇。他谈论着自己“为主传播福音”的使命,语气时而激动时而沮丧,内容更是越发荒诞不经。

“您知道吗,董医生,现在的人真是忘恩负义。”墨菲斯摇着头,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慨,“我主曾经赐予人类智慧与启示,教导他们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如何在混沌中创造秩序”

“可现在呢?不仅没人记得主,还称我主是邪教,是邪神!”说到这里,墨菲斯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一丝委屈,他甚至用手掌轻拍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我主帮助他们觉醒!是在引导他们走向真理!可他们却用这种方式回报我主”

董医生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内心却已经警铃大作。

“以前不是这样的。”墨菲斯继续滔滔不绝,“过去的人类更加敬畏神明,他们会献上祭品,会跪地膜拜,会遵循我们的指引”

随着交谈的深入,墨菲斯的言论越来越偏离常轨。他谈到“时代的轮回”、“古老的契约”、“神明的归来”等概念,还时不时提及一些董医生完全听不懂的晦涩名词和仪式。

董医生:“”

他在心中迅速做出了专业判断——这位病人很可能受到了某种邪教组织的深度洗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咨询能够解决的问题了,需要警方介入调查!

当墨菲斯谈到激动处时,他站起身来,开始做出各种夸张的手势,仿佛在模仿某种神秘的仪式动作。

董医生默默看着,面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但内心已经决定在咨询结束后立即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墨菲斯的长篇大论从下午延续到了傍晚。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霓虹灯光。

董医生不是没有尝试打断过这场近乎独角戏的表演。

“墨先生,关于您提到的这个主我们也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但每一次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墨菲斯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终于,董医生的膀胱已经憋达极限,实在无法再保持专业的倾听姿态时,墨菲斯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真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而满足,“你是唯一一个听我说这么多的人。”

董医生保持着微笑,尽管此时这个微笑已经变得有些机械而僵硬。

“我下次再来。”墨菲斯站起身,行了一个奇怪的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咨询室,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门一关上,董医生立刻变了表情,几乎是跳起来冲向洗手间。

两分钟后。

解决完积压多时的生理需求,董医生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

“这绝对是个邪教成员。”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必须报警。”

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警方描述这个奇怪的病人,一边走出洗手间,董医生拿出手机,走向办公室的窗台边。

秋季的晚风轻拂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两分。

董医生输入110三个数字,正准备按下拨号键,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抬头望去,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飞向他的窗台,黑色的羽翼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的停在窗沿上。

董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变成好奇的打量。

乌鸦的羽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美丽,乌黑发亮得如同上好的丝绒。它站姿挺拔,头颅高昂,眼神锐利而专注

真是见了鬼了。董医生想。

他竟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