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是很好摸的,抱是很好抱的,但娄絮此时无暇欣赏。她浑身僵硬,心跳如雷,脸皮子烫得能煎鸡蛋。
她的头顶贴着他的下颌,她能感受到师尊正轻轻地蹭她的脑袋。
他什么意思?娄絮感觉自己要炸了。
池风松开了她的手臂,柔声道:“没弄疼你吧?”
絮絮上次走得太急了,他以为她这次也是如此。但是他的半片魂体还未取回,他这才拉住了她。
只是没想到才醒来,身体控制得不太精确,一下子用力过猛,这才把人拉进了怀里。
可徒弟实在太好抱。她是暖和的,生机勃勃的,与水石的冰冷僵硬迥异。
他没忍住,想多抱一抱。
娄絮艰难道:“没有。”
肌肤相贴之间,一股渴望悄然滋生。她想要转过身去,把他压在身下,拥入怀中。
冲动被她压在心底。这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她道:“你觉得好些了吗?刚才这么难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池风一怔,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下颌轻蹭她软乎乎的毛。他慢腾腾道:“絮絮不是不想见我吗?”
言语之间,三分疑惑,四分镇静,三分委屈。
这不怪他。上次两人相见时,他只见到了一条藤蔓,且藤蔓吃完就遛,毫不留情。
怎么会不想见他呢?池风想不通。
按理说,神魂交融之后,应当会不可抑制地想要更加亲近对方才是。
他薄唇微抿。
好想抱着她躺上一会,安安静静,什么也不说。
娄絮被蹭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她只敢动嘴。
她嘴硬道:“没有不想,我就是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
之前,她问池风两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池风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此时此刻,她被人抱着,心里又是渴望又是尴尬。
她决定再给他一个台阶。
但魂体未曾融合,池风此刻压根不清楚他的分魂和徒弟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在得知他们已经神交之后,就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是足够亲近的关系了。再听她说“没有不想”,于是把事实误会了个十成十。
没有不想,那不就是想了。既然想了,就不是讨厌他了。
池风犹疑着,俯身低头贴上了她的颈窝,薄唇轻蹭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阖上眼睛,柔声道:“什么问题?”
娄絮瞳孔地震。酥酥麻麻的触感过电一样闪遍全身,尴尬和震惊更盛,但到底没有淹过心底隐秘的渴望。
她忽然缩了缩脖子,拢住双腿,朝前躲去,颤声问:“……你不记得?”
池风柔声道:“魂体尚未融合,我不知你和我的分魂发生了什么。”
娄絮震撼了,舌头都不知道怎么摆:“那那你你贴这么近干什么?”
又抱又蹭又亲的,咱之前也不是这种关系啊?吧?
池风松开娄絮,眸色难掩失落,但声音依旧温柔:“但我们已经神交了。”
都神交了,贴都不能贴吗?
且,他了解自己。他是不会主动和絮絮神交的。
那就是絮絮主动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点不确定,缓缓吐出了一句从《清冷师尊爱上我异辅线:乖乖徒弟强制爱》里学到的台词:“你要提上裤子不认人?”
娄絮如临五雷轰顶,被劈得外焦内嫩,恍若炭火烤全羊,尴尬得脚趾发麻。
这是师尊该有的人设吗?他又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的大脑皮层一片混沌,宇宙仿佛回到了盘古开天辟地之前。
一个惊人的想法在混乱的思绪里傲然冒头:不是吧不是吧?给廖在羽写信的人不会真的是他吧?
这一猜测化作尴尬和愕然,把她为数不多胆子给捅了个七零八落。她再也受不了了,一下子闪回了客栈。
夜正浓,周遭寂静无声。娄絮的脑子里也寂然,她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