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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不幸的老板叫孙新科,和赵家有接触过几次,也送过几次好处,希望能把项目拿下来,饭也吃了,好处也收了,赵家有不动如山,也不说项目究竟能不能委托,一个字拖,那边孙新科见到一点渺茫的希望不舍得放弃,也没遣散员工,公司正常运转薪水照发。

不久后,孙新科三岁的女儿被确诊急性白血病还伴有并发症,医院一万多一针的特效药吊着,妻子辞职在医院照顾女儿,为了给女儿治病他们贷款的房子低价卖了,老婆住医院陪护,孙新科住公司,如果不是赵家有给了一点点希望,孙新科也不至于拿女儿的救命钱去送好处。

项目还没拿下来,孙新科钱也花完了,女儿的特效药已经从进口换成国产,效果可想而知,没办法,他只能找赵家有退钱,把钱拿回来至少可以把员工的工资发了,给女儿换保守式治疗,他也不奢求别的了,只想陪女儿走完最后一程。

月拂问:“赵家有退钱了吗?”

“我猜是退了的,不然老板哪来的钱给他们发工资,员工也知道老板实在困难,没要赔偿,只拿了月薪就散了。”

“在那之后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很少有员工会去关心前老板过得怎么样吧。我也是听说赵家有背地里的这一套才不再给他送好处,偶尔在他面前混个印象,逢年过节发过信息问候问候,姓赵的还有意无意说自己手上负责哪个哪个项目,弯弯绕绕让我意思意思,能请他吃饭算客气的,还让我送好处,这不跟肉包子打狗似的。”

“这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姚睿想半天没想起后半句是什么。

月拂替他接上:“不如断己后路。”

姚睿嘿嘿笑道:“还是月拂你博学。”

三人回办公室的路上,月拂问陆允:“队长,我们接下来是要先调查这个叫孙新科的人吧?”

“如果戴均转述属实,孙新科确实有嫌疑,先回办公室看看管博他们的通讯记录核查的怎么样了。”

“孙新科啊,有这人,”胡咏鼠标滚动,放下一个重磅炸|弹:“但是他死了啊。”

月拂半口水还没来及吞下,被呛着了,陆允在旁边顺势给她拍背顺气,问:“怎么死的,自杀?”

“是自杀,五个多月以前的事,他生前的号码没有注销,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没人接电话我就查号码的身份信息。自杀无误,有目击者,有派出所走访周围群众的笔录。”

月拂没缓过劲,红着脸追问:“他老婆孩子呢?”

“等下,我查一下。”胡咏切换电脑应用。

月拂见到了只有黑白色的照片,孙新科的女儿死于疾病,妻子抑郁自杀,这个家庭从社会上彻底消失了。

陆允脸色凝重,线索又死了一条,胡咏偷瞄到领导不咋友善的脸,惴惴不安问道:“队长,我直接排除孙新科的作案嫌疑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的,一个死了五个多月的人就算诈尸寻仇,也只剩骨头架子,把人捅成筛子是不可能,陆允说:“孙新科不用查了。”

“要查,”月拂算是缓过来了,推开陆允的手,说:“他人是死了,但是他生前认识的人还活着。”

陆允颇感无奈:“你去追查一个死人的人际关系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连员工都知道孙新科是被赵家有拖垮的,说明了解这件事的就不止一个人,我们不知道他生前为人如何,会不会有人因为孙新科的死亡而展开对赵家有的报复。”月拂不是没有遇见过相关的案子,世上总有人一腔热血为别人抱不平而误入歧途从此万劫不复,她言词激烈:“如果人死了就没有意义,那么前面废掉的线索,是不是也说明我们的调查没有意义。”

怎么还急上了?陆允自问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领导没表态,只是青着一张脸,毕竟是第一次被下属当面顶撞,面子上总归有些挂不住。

管博看两人之间颇有点剑拔弩张,过来打断道:“月拂,走走走,哥请你去便利店吃大鸡腿,吃饱了再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