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达:“奴才遵命。”
薛恒:“江赦和司徒锦到了吗?”
“到了。”
“把人带上来。”
“是。”
不多时,江赦与司徒锦一同被侍卫押了过来。
两人官居要位,在济东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何曾如此狼狈过。见了薛恒,江赦一脸气愤地道:“钦差大人,你这是何意?我等好歹是朝廷命官,何时成了钦差大人的阶下囚!”
“江大人,稍安勿躁。”闻得江赦的声音,薛恒慢慢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现在还不是,但马上就是了。”
江赦闻言一愣,再一看薛恒的表情,险些瘫坐在地。
他俊美非凡的面孔上毫无血色,苍白惊诡,骇人心弦。望向他的眼神更是不含一丝温度,冷冰冰的,像在打量着一个死物。
江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哪还敢说什么挑衅不满的话,低下头,咽了咽口水道:“不知钦差大人叫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薛恒不错眼珠地盯着江赦,不徐不疾地说道:“江大人,本官做事,一向是先礼后兵。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也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非但不自首认罪,还跑去给显王通风报信,想尽一切办法阻挠本官办案,你说,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江赦猛然抬头,眼珠子抖了抖道:“下官不明白钦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薛恒不耐烦地一垂眼,“我的意思是,你们若是能像巡抚大人一样识时务,好歹还能落个好一点的下场,可你们偏不,那本官可就不客气了。”
“可下官是清白的啊!”江赦悲愤地道。
“清白?”薛恒冷嗤一声,“难道不是你一次次的给郎英韶施压,不许他将当年的真相公布出来,阻拦他为天下学子讨回公道的路吗?不是你暗中寻找郎孝安的下落,想要杀了他,除掉本案最重要的人证吗?”
说罢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掌心内的半截玉簪,道:“你要找的人,现下就在本官手里,他既没疯也没傻,整个人好得很。本官这两天有些忙,忘了将这个好消息通知给江大人了,江大人不会生本官的气吧?”
江赦周身一震。
“你找到郎孝安了?”想到郎英韶一案最重要的证人已经落入薛恒的手中,江赦顿然感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薛、薛大人,下官是无辜的!下官是被逼的呀!恳请大人网开一面饶下官一条性命!下官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薛恒一脸厌烦地闭了下眼*睛,攥着断钗走到了悬崖边上。
午夜寒风乍起,吹落一地白霜,湍急的河流发出悲凉的呜鸣,更添萧寂之感。薛恒垂眸俯视着幽暗的崖底,道:“我正想找个人帮我试一试,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那便有劳江大人了。”
“什么?”江赦面色顿白,“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死的!薛恒,你敢杀害朝廷命官!”
“本官只是在帮显王寻找替死鬼罢了。”薛恒头也不回地道,“你江赦不是对显王忠心耿耿吗?那你就去死,你死后,显王自会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死无对证,显王方能金蝉脱壳。”
江赦瞠目结舌,盯着薛恒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他何尝不知济东早已在薛恒的掌控之下,何尝不知显王方寸大乱,在寻找合适的替罪羊,可他并不想当这个替罪羊,他帮着显王一党的人干了那么多脏事,为的就是关键时刻他们能救他一命。
可薛恒却要他死,即刻去死!
江赦摇头大喊:“你这是滥用私刑,公报私仇!就算我有罪,也轮不到你薛恒来处置我,我要进京,我要面见陛下!”
薛恒抬起头,冷冷扫了江赦一眼。
他不耐地揉了下掌心,轻轻一挥衣袖,立刻有侍卫上前将江赦按住,拽到了悬崖边。
从崖底涌上来的寒风粗粝地刮过江赦的脸,江赦拼命地往后躲,却被侍卫死死按着,动也动不了。
他近乎崩溃,“薛恒,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