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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疯骨 贻珠 151681 字 2个月前

己隔绝起来的起伏。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沈照山敏锐地察觉到,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锦被,正微微地、极其细微地颤抖着。不是冷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哭泣所带来的颤动。

他的心被这无声的哭泣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掀开了蒙在崔韫枝头上的锦被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崔韫枝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地颤动着,上面沾满了细碎的泪珠。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和枕巾。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有身体那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还能显露半分她内心汹涌的悲伤。

沈照山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若……若实在不愿意见他,那便先不见了。”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先……喝点粥好不好?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崔韫枝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里面仿佛盛满了破碎的希望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没有哭闹,没有愤怒地质问,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越过他,茫然地落在床头不知是谁系上去的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编织的祈福结上,眼神呆滞,毫无焦距。

听到他的话,她竟异常乖顺地点了点头。那顺从的姿态,没有一丝生气,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沈照山心中诧异更甚,接着便覆上一层沉重的忧虑。

他不敢多想,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垫好柔软的靠枕。然后,他端起那碗温热的清粥,用银匙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的唇边。

崔韫枝微微张开干裂的唇,顺从地吞咽下去。

她的眼神始终空洞,没有落在粥碗上,没有落在沈照山身上,只是固执地、茫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祈福结,或者更远的地方。任由他喂食,只是随着沈照山的动作微微张口又吞咽下去,仿佛进食只是维持这具躯壳暂时留在这世间的法子。

沈照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有无数的话想问,有无数的愧疚和解释想要倾诉,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堵在了喉咙里。

还能问什么呢?

还用问什么呢?

一碗粥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终于见了底。

沈照山颤抖着手,将空碗放回床头的高桌

上。那细微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充满了沉甸甸的痛楚:

“对不住……”

这三个字,饱含了他所有的愧疚、无力、心疼和未能守护的悔恨。

崔韫枝依旧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听见。

时间再次缓缓地停滞了下来。

就在沈照山以为她根本不会回应,或者再次陷入那种隔绝一切的沉默时——

崔韫枝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在梦呓,话语的内容却让沈照山心脏骤停:

“沈照山……”她喃喃道,视线依旧没有焦点,“我又梦见我母后了。”

沈照山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看着她苍白平静的侧脸,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无法言说的悲痛。

无数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冲撞,最终都只能被强行压下,化作一句更加沉重、更加无力的——

“……对不住。”

这句道歉,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终于打破了崔韫枝那层看似平静实则脆弱不堪的冰壳。

崔韫枝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但她开口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