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次生日。
“我不知道。”司隽音泄气地回答。
这差别比素描上黑白灰的关系还鲜明,古晋全然知晓她的喜恶,司隽音却总是隔雾观花,对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店里的销售员满面笑容地迎上来:“要给家里男性送礼物吗?看看这件呢,店里的最新款,线上都还没有货呢,好几家门店卖得最火的一件,我们店里也断码了,就剩这么两件。”
司隽音稍微看了一眼,鹅绒,更松软暖和。
那店员舌灿莲花:“你就摸摸这质量,现在办个会员卡,可以直接打六折,在别的地方哪儿有这个价?”
她盯着那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看了很久,直到祖佳琪把老人生日礼物的帽子打包好来找她,她才应下:“包起来吧,包好看一点。”
算了,就当赔礼道歉了,毕竟上次切个苹果也没切好,这次总该算她诚心诚意了吧?
看吧,她其实也懂这些人情事故的,也能妥善处理好人际关系,才不像古庆说的不稳重,她可以面面俱到地做好的,不过是之前不想做而已。司隽音有些骄傲地想。
回家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以后,她提着半条腿那么大的纸袋子上楼,敲敲古晋的房间,发现他不在。
司隽音狐疑地转开门,房间里面还保持着她早晨起床的样子,连被她蹬开的被子都没叠,还凌乱着,古晋也没在房间里,也许是跟朋友出去玩儿了。
她从没见过古晋的朋友,因此也只是有这么个猜测。
不在正好,省得她还要当面再道一次歉,司隽音觉得这行为会很丢脸。
她拎着纸袋子进屋,四处看了看,想着放在哪里最显眼,换了好几个位置都怕古晋发现不了,最后还是打算放进他衣柜里。
司隽音想写个纸条,这样就不用再找机会特地解释了,她在古晋的书桌上连根笔都没找到,于是挨个拉开他的抽屉。
司隽音当时小,抱着自己的兔子娃娃哭得好伤心,问古晋干嘛扯坏她最喜欢的娃娃。
“最喜欢吗?”古晋黑黑的眼睛看看她再看看娃娃,又故意装委屈,“可你从来不抱它。”
“我晚上会偷偷抱的!要你管啊!”司隽音把兔子扔他身上,跑进书房里趴在古庆腿上哭,古庆叫古晋再给她抓一个,后来却再也没抓着。
怎么会还在这里?甚至连脑袋都给缝好了……司隽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针脚布得很密。
兔子底下还有个档案袋,司隽音犹豫了一下,等待了三秒,确认家里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于是打开了,把里面几张纸拿出来,发现是古晋的病历:
脑部受过撞击。
溺水发烧。
还有条稀奇的,写得很长。
“出身于不合群和僵化家庭下,过早接触性知识,有不良性幻想对象,患者在应激期间,或当愤怒、抑郁、焦虑、烦躁不安等时,更易出现——”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打开,古晋斜靠在门口,黑发半遮住眼,幽幽地轻声唤她:“姐姐?”
司隽音的视线下移,扫到最后几个字:
等人走后,司隽音半眯着的憔悴眼眸顿时睁开,眼中寒光乍现,表情冷得骇人。
晚上,应付完所有的探视,司隽音洗了把脸,将画好的病容妆和假伤口都收拾干净,裹得严严实实地下楼了。
地下停车场内,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卡宴已经等候多时。
司隽音上车,司机一脚油门将车子驶向了海湾别墅。
等开门回到家,司隽音摘下墨镜,就看到俞政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而古晋则是一脸唯唯诺诺地坐在对面,气氛剑拔弩张。
第 85 章 可他是个男的
“小姐。”
俞政站起来,上前两步伸手,极为自然地接过司隽音的风衣外套。
“司隽音,你回来了吗?”
听到俞政的话,古晋也站了起来,朝俞政说话的方向看去,眼神空洞,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