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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并迅速施加到队友身上。

月见里无月短暂的不害怕了,可随之而来的是更难以消磨的恐惧。

对咒灵恶心的外表,不负责的情报提供者形成的【缠朧】抵抗了一瞬,便被咒灵喷吐出来的泥石流击得粉碎。

与它一起碎裂的还有对崎岖山路的讨厌,对山路上虫子乱咬的讨厌,之前吃辣椒放多的汤咖喱的讨厌……曾经鲜活的情感在面对强敌时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即便如此,那些脆弱的情绪还是为七海与灰原创造了时机。

两人狼狈站起,脸上的滑稽咒印一个接一个被点亮,月见里无月虚虚按住他们的后背——他收起弯弯,此刻已经轮不到他显摆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更重要的是看顾好自己的同伴,及时准确履行自己作为辅助术式持有者的职责。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根本逃不出去了,只能硬拖时间。

可是……真的可以吗?

月见里无月尽力不让自己成为累赘,或者说难听点,他们三个都已经成为了彼此的累赘。

特级咒灵是有智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它只是在玩弄自己的猎物,没有人想知道它玩腻了会怎么样。

“呼,呼……咳咳!”

灰原雄呕出了一滩血,血里带着黝黑的血块,像吐出了淤泥和小石子。

他擦擦嘴,想站起来可双腿不听使唤的哆嗦。

依靠术式带来的速度,月见里无月一把扯过他,就在两人狼狈滚成一团,撞碎一堆破烂木板时,滴着灰原雄血液的位置冒出一个尖锐的巨大石笋。

如果月见里无月没扑过来,他可能当场就要被贯穿腹部。

“你还好吗?”灰原雄努力调整自己已经错乱的呼吸,不远处的七海建人正尽力与咒灵缠斗,咒具都要磨出火星。

月见里无月正试图把灰原雄腿上覆盖的那层变硬的淤泥扒掉。闻言他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抖。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我还行……但是显然,我不太好。”

月见里无月小半张脸都黏着血,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血糊到睁不开,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却格外的细碎密集,那是他刚刚尝试贴脸对咒灵开大被对方卷起的沙暴剜出来的。

“我头一次这么恼火,就因为我唯一的攻击术式需要蓄力。”大敌当前,隐瞒家族秘密完全没有意义,月见里无月恼恨地说完,手腕咒印亮起,成功扯下来一块完整的泥块。

“好了,”他努力维持乐观,“我又找到了新的素材。”

“增加速度,哈哈,希望不是让我们死更快点。”

灰原雄的脸上又多了个红印。

月见里无月扶着灰原雄起来,两个浑身是伤的家伙完全没空多休整一下,又一次向咒灵发起徒劳的攻势。

三只小蚂蚁有着宏大的目标,希望能凭借蚁多来咬死象。

大象只是轻轻一脚,很快打碎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

“……咳,咳,呕。”

……月见里无月似乎昏迷了片刻。

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可胸腔发闷,腰腹部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半响,徒劳的挣扎带领着他重新倒回地上。

他想说话,可总觉得血气上涌,张口就是浓郁的铁锈味。

月见里无月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像被自己的咒力染色似的看什么都透着红。他脚边瘫着一坨黑漆漆的东西,辨认到眼睛都发痛了才意识到那是倒在血泊里的灰原雄。

七海……七海呢?

月见里无月四处摸索,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重创的肺部挤压血液发出的呻吟。

他终于摸到了什么,黏腻滑溜,触手一片冰凉。

月见里无月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他那只不太好使的眼睛终于回光返照了一次,叫他清楚地看见,咒灵脸上的裂痕如同大笑般张开,露出里面灰粉色的嫩肉,与依附在软肉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