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不会朝余初瑾发火。
哪怕是当初将她抛弃在荒岛上,不告而别,她过后的报复,也不过是人喊她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选择一路跟着来到了人类社会。
甚至生气的过程当中,她还不忘拿着那件人送给她的外套,以及一路上时不时抓一条鱼给人吃。
她那哪里算得上是生气,分明是委屈的没办法了,还要惦记关心着人。
“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会被我欺负死的。”
“余初瑾想欺负我,那好哦。”
“好什么,在在哪里?”
“余初瑾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就欺负我,余初瑾喜欢我。”
余初瑾沉默了。
这条蛇总有一套她的理论,而且这套理论是围着余初瑾转的,无论余初瑾干什么,她都觉得余初瑾天下无敌的好。
荒幺问她是怎么给这条蛇洗脑的,余初瑾没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很好奇。
到底什么时候给她洗脑成这样了?
也没给她洗脑过,她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洗脑,而且洗的纠都纠不过来了。
“叮铃铃”
青梨常年戴在手腕处的手表响了,不是来电话了,而是闹钟响了。
闹钟响起的一瞬间,青梨像是启动了固定程序,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走。
到时间要给人做饭了。
余初瑾扶额:“我现在不饿,刚在医院吃了两个大包子,我哪还吃得下。”
青梨置若罔闻:“不行,余初瑾要按时吃三餐,你现在病还没好,医生说过要喝粥,我给你煮小米粥。”
青梨又在装模作样,假装不会系围裙。
余初瑾没像以往那样及时过去,而是隔着距离,静静看着她装。
青梨装一会,抬头看看人,装一会,又抬头看看人。
然后装不下去了:“余初瑾,你过来帮我系围裙,你怎么回事哦,一点都不自觉,不听话哦。”
余初瑾语气冷冰冰:“自己系。”
青梨瘪嘴,有点委屈:“自己系就自己系,我不稀罕哦。”
不情不愿地把围裙系好,独自委屈了几秒钟,又独自把自己哄好了。
摇头晃脑,开开心心地开始煮粥。
余初瑾看着她乐呵呵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复杂难言。
余初瑾想,如果解开青梨的寿命限制,真的需要用自己的命做引子,那
那就用我的命好了。
在荒幺把这个问题刚抛出来时,她的确是犹豫的,犹豫的底色其实是不愿意。
但突然的,突兀的,又愿意了
也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疼,如果很疼的话,那就再考虑考虑吧
很复杂又很矛盾的情绪,一会愿意,一会又不愿意。
余初瑾笑了,为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青梨回头看过来:“余初瑾笑什么?”
余初瑾:“我笑你是条傻蛇。”
青梨:“傻丫头。”
“你怎么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坚持,就非得接一句傻丫头吗,来来来,你展开来说一下你到底怎么想的。”
“余初瑾别吵哦,我要做饭,你听话点哦。”
余初瑾哽住,无奈摇头,来到厨房,来到她身边,低头熟练伸手将她系歪的纽扣系正。
青梨眉眼弯弯:“余初瑾又愿意帮我系了!”
余初瑾:“你是不是故意系歪的,就等着我帮你重新系。”
青梨心虚,避开视线:“没有,不是哦,我不是那种有心眼子的蛇,我又不是那个黄球球,黄球球心眼子多,我不多,把黄球球卖掉。”
到现在她都还不忘嫁祸一下大黄,并试图把它卖掉。
“你不是都和大黄玩的挺投缘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卖它,还有,我倒是希望你有点心眼子,你就是太没有了,你脑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