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阳光底下显得白净又富有生机的脸,眼前却闪过他昨晚流着血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她收回手,说道:“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好。”
病房里现在有三个人,但是安静得只有时子安慢吞吞的细微咀嚼声,和他偶尔咳嗽的声音。
乔晓茹没有久留,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孔玉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对时子安说道:“她今天上午也来过一次,当时你还没醒,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你这位队友挺关心你的。”
“晓茹姐一直对我挺好的。”时子安把吃完的餐盒推了推,答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这次她似乎受了一点刺激,毕竟看到战友为了保护自己被刀捅了。”孔玉成意有所指地说道。
“相信在位置互换的情况下,她也会保护我的。”时子安靠在枕头上,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孔玉成看他还是没能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索性直接问道:“我的意思是,你需不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毕竟眼前这个十岁的男孩,昨晚刚经历了绑架,还亲手杀了个人,又被捅了一刀。
哪怕是一个入伍数年的军人经历了这些,心理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冲击,产生一些问题。
但是时子安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影响的意思,这个男孩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去找手机看未读消息,而且吃饭也很正常。
完全看不出来他昨晚刚把一个成年男人的头颅砸得脑浆迸裂,现场清理的人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是用铲子把黏在一起的碎骨头和脑子一起铲起来的。
孔玉成也是经历过时子安这个时期的人,在他当年的同伴第一次杀人之后,吃不下饭和失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时子安表现的平静得有些邪门了。
“不太需要吧。”时子安思考了一下,答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说的。”
毕竟心理疏导也是军队这边普遍提供的服务。
“……”孔玉成微微皱了皱眉,老实说,经历过这件事的所有人,政府都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心理疏导,包括乔晓茹和夏怀星。
这两个孩子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在行动中以指挥者自居,这两个人的心结在于眼睁睁看着时子安被捅的那一刀。
现在唯独又是被绑架又是第一次杀人又被人捅的时子安,看起来没有半点心理问题。
看孔玉成不再说什么了,时子安就靠在枕头上看着弟弟昨晚发过来的消息,思考了几分钟自己要怎么回复。
毕竟今天联邦新闻应该会就报道自己研学的大巴车在返程途中被劫持的事情,想要瞒着他说一切顺利是不可能的事。
由于双胞胎之间那种微妙的心电感应和性格了解,时子安对于弟弟的谎言必须要再多用点心编造才行。
病房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孔玉成起身去看,然后没几秒钟就抱着一大束花和一个果篮回来了。
时子安就暂时把手机放下,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这束花。
然后孔玉成又抱了两束回来了。
时子安惊讶地看着他跑了一趟又一趟,抱来的花在床边摆了一排。
“这是你的那些同学们送来的,感谢你救了他们。”孔玉成放花的时候说道,“其他人的探望我都给回绝了,但是那个叫姜瑞文的小男孩想来看看你,你见不见?”
“只有姜瑞文自己吗?”时子安问道。
“对。”
“那就见吧。”时子安小声道。
然后姜瑞文就抱着一小束花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了。
他在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时子安第一眼的时候,瞳孔里就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但是男孩又怕自己声音太大会打扰时子安休息,便压低了声音唤道:“时哥。”
“嗯,你怎么也带了花来?”时子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姜瑞文看到已经快要摆不下的花束,讪讪的笑了一下,其实他一开始也想包一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