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回去。
“小梁爷!”刘一虎热情招呼。
“怎么了?”梁洗砚夹着手机洗手, “你又来北京了?”
“对啊,这不想着年底了嘛,来找你叙叙旧喝点酒么。”刘一虎问,“对了, 你上回那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室友搬走了吗,你之前不说你俩不对付,他住不了多久么,这回咱可以去你家喝酒了吧。”
“”
梁洗砚把手在毛巾上抹了一下,支支吾吾说:“没搬,还在我家呢。”
搬个屁。
不对付个屁。
都成对象了。
“啊,那咱们怎么说,出去喝?”刘一虎问。
“不了吧,外头冷死了,懒得动。”梁洗砚看了一眼外面北京冬天呜嚎的老北风就头疼,说,“你晚点来我家吧,我买点卤菜,咱俩吃个夜宵少喝点,多聊会儿。”
“得嘞!”刘一虎很爽快。
“不许揣烟来啊。”梁洗砚嘱咐了一句,“我家内位不能闻烟。”
“知道了知道了。”刘一虎答应着,笑着说,“唉我是不是能见您那室友了。”
“嗯,晚上介绍你俩认识。”梁洗砚说。
挂了电话,他给商哲栋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刘一虎晚上要来的事情,商老师给他回了个好的。
晚上九点左右,梁洗砚买好了卤菜等着,刘一虎还挺准时,敲响小院的大门,梁洗砚去开门,看见他虎头虎脑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包东西。
“哟还带东西,跟兄弟客气上了。”梁洗砚说。
“新郑大枣。”刘一虎说,“给你从河南拎来的,过年吃,补补。”
“谢了。”梁洗砚接过来,转头给两边做了介绍,“这位,我室友,商哲栋商老师,这位,我战友,刘一虎。”
“你好,幸会。”商老师伸出手。
刘一虎也伸手。
“你好——”他抬头看见商哲栋,愣了,方厚的嘴巴长个老大。
梁洗砚不明所以,弹了个舌,“嘿,傻愣什么呢?”
“啊,啊,我。”刘一虎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音节。
“你们聊吧,我先回房间了,不打扰你们叙旧。”商老师善解人意,朝刘一虎礼貌点头后,转身进了东厢房,把正屋留给他们。
刘一虎还瞪着眼,没吱声。
“走吧,二愣子呢。”梁洗砚大大咧咧搂过他的脖子,把人往屋里带,“站外头不冷么,北京这天儿能冻掉耳朵了。”
刘一虎跟他进了正屋,身上的羽绒服还没脱,就说:“商老师我见过啊!”
梁洗砚厨房正拿筷子,随口说:“废话,他就是咱那年抢修地宫的负责人,还是你告诉我他姓商的呢,忘了?”
“啊?他就是啊!”刘一虎在八仙桌前坐下,还是一脸狐疑,“但不对啊,我不是在抢修地宫那次见的他,我记得很清楚,肯定不是那次。”
“那你不可能再见过他了啊。”梁洗砚拿着筷子和酒盅出来,“少扯淡。”
“谁跟你扯了,我是真的见过,而且印象特别深!”刘一虎努力转动脑瓜。
“您老慢慢想吧。”梁洗砚嗤笑一声,低头倒酒。
酒盅里倒了半满。
刘一虎忽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特么的。”梁洗砚被吓得手抖,酒瓶子差点没拿稳。
“他就是那个啊!”刘一虎一激动说话都磕巴,“就是,就是那个,我之前跟你说的啊,千里迢迢跑到咱们戍边那地儿,到了先抱着垃圾桶吐了大半天,然后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见你梁洗砚一面的人啊!”
酒盅里的酒撒出一半。
“什么?”梁洗砚怔怔地抬眼。
“我就说我不会记错嘛!”刘一虎沉浸在回想成功的喜悦里,“我当时就说,那是个长得贼斯文漂亮的男人,一看就是读书人,就是商老师,绝对错不了!”
十一点左右,商哲栋听见刘一虎和梁洗砚告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