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有年头了,本来什么事儿没有,结果一下雪,那年给压塌了。”
“塔底下正好有个地宫,里头东西倒是不多,几幅佛像画,几个断碑,还有些木人俑什么的,都是古物,突然露在空气里头,急需抢救保护。”梁洗砚砸吧了一下嘴,“结果呢,大雪封路,专家都过不来,上头给指示,叫我们这堆大头兵去处理,先挖掘,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还有这事儿啊。”二妞妞从躺椅探出头,“后来呢?”
“后来还用说啊。”梁洗砚竖着大拇指往自己身上一指,“那不肯定是你四宝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带着几个人把事儿给办了么,我跟你们说啊,可真是累死我了,部队那帮人都是些大老粗,古董文玩古物一个不明白,是我手把手教着弄的,我还顺带着,帮着那些专家把佛像画和碑文拓了一遍,直接写了份报告交上去的,那叫一专业。”
金汛淼听了以后笑着说:“真成啊你,当年你爷爷和我爷爷在十三陵那点儿本事全学回去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梁洗砚笑着说,“反正吧,那件事儿办得巨漂亮,我听说后来来对接的专家组负责人特欣赏我,问了好多关于我的事儿,还说什么也要见我一面。”
“见了吗?”李大妈问。
梁洗砚瞥了一眼身边的商哲栋,从聊起这个话题开始,他吃柿子的动作就停了,像一尊漂亮的瓷器似的端坐着,静静听他讲。
“没见。”梁洗砚仰躺着,“本来我也是想见的,因为他们跟我说,那负责人长得巨好看,跟画上下来的似的,我寻思能有多好看还得专门拿出来夸,高低我得去尝尝咸淡,结果最后也是不凑巧,部队临时有别的事儿,我连夜就回去了。”
身侧,商哲栋不明显地叹息,很轻,却被梁洗砚捕捉到。
“叹什么气?”梁洗砚问。
“负责人是谁,记得吗?”商哲栋看着他。
“那上哪儿记得去。”梁洗砚眯了眯眼睛,“我当时也没问,交完报告在楼下就走了,都没上他们专家住的那个临时板楼。”
商老师又沉默了一会儿,小口吃完最后的柿子。
“那我的研究方向你知道吗?”商哲栋问。
“知道,这你能问倒我?”梁洗砚自信回答,“我看过你工作报告啊,你专攻辽金史的吧,你读博也是这个方向。”
商哲栋看着他许久,放弃似的垂眸嗯了一声。
“怎么?”梁洗砚呆呆问。
“血压高。”商哲栋靠在他躺椅的扶手上。
“我说你真哪天挂个号看看吧,怎么住我这儿以后血压老高呢。”梁洗砚翘着腿说。
“”
“不过说回来,金子你得努力了啊。”李大妈社区工作者的精神头又起来,“年纪轻轻的,抓紧时间进步进步,搞搞事业,是吧。”
“我得怎么做啊?”金汛淼目光中闪烁着进步的渴望。
“努力工作啊。”二妞妞回头,“您先改改您那懒毛病,去摄影棚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金汛淼咋舌:“我们自由职业者上下班又不用打卡!懂什么叫摄影人的浪漫么!跟你们这帮朝九晚五的人说不清楚!”
二妞妞笑了声:“管这么说,我是文艺先锋,四宝哥背着二等功,还有商老师先进个人,我们仨都能指导你进步,金子哥,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啊!”
“去去去。”金汛淼咬着牙,“商老师不说了,你和他梁四宝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你俩还帮助我解决困难,边儿去。”
二妞妞一甩辫子转回去,抱着肚子嘎嘎乐。
商哲栋看着他们斗嘴,心情也不错,专心跟着李大妈看阅兵重播,偶尔温和礼貌地回应李大妈的聊天。
只有梁洗砚一直没吭声。
因为他后知后觉,终于算是反应过来一点什么事情,从刚才和商哲栋的对话里砸么出些不得了的东西来。
他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人,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