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风水轮流转,上回给你送西瓜的时候让你关门!
门外的高瘦的人影动了动,他听见商哲栋温柔地说:“晚安,四宝。”
梁洗砚气哼哼拍掉了灯。
晚安个屁,您倒是嘴巴一张表白了,留小爷一个人又得寻思一宿!
这一夜梁洗砚倒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他跟贾宝玉入太虚幻境似的,迷迷糊糊钻过无数个红帘纱帐,鼻尖香风满怀,一直走到尽头,他发现迟秋蕊身子绰约地立在那儿,朝他勾唇浅笑,满头珠翠,裙装华丽,扮得还是他最熟悉的柴郡主。
水袖轻舞,唱腔似水。
柴郡主春闺思情郎,悠扬婉转地念白:“自那日与六郎初相见,英姿长绕梦魂间,今日托付珍珠衫,但愿得杨六郎心如石坚,状元媒月老引线,愿天下有情人都成姻眷,愿邦家此次后国泰民安。”①
一双眉目勾人心魄,梁洗砚看得如痴如醉,伸手想要碰碰迟秋蕊那勾了红的凤眼,想描他的眉眼如画,却始终也够不着。
他上前一步,美人退一步,水袖飘飘,留给他的只有香风而已。
他就在梦里毫无逻辑地追了几步,看美人儿曼妙的细腰始终在眼前,他在想,这样的身段儿,真是漂亮。
漂亮得跟商哲栋有一拼。
梦里内容在这急转直下,从他想起“商哲栋”这个名字开始,迟秋蕊的身姿就变得若隐若现,最后红妆褪下,下面是一张更美更俊的脸。
商哲栋静静看着他,轻笑着说:“四宝,喜欢你。”
卧槽——
砰得一声响后,梁洗砚捂着撞了床头柜的脑袋滚到床下,好半天没缓过来,只能缩成一个团儿,喊着好疼好疼好疼。
小院里,天已经蒙蒙亮。
他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商哲栋问:“四宝,你醒了吗?”
梁洗砚在“我睡死了”和“我还没醒”之间犹豫,最后说了句:“我还没死。”
“”
商哲栋说:“我进来看看可以吗?”
“不成。”梁洗砚龇牙咧嘴揉着脑壳,“我没穿衣服,裤子也没穿,内裤更没穿,你不许进来!”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么说我可能会更想进来。”
梁洗砚目光呆滞,脑瓜嗡嗡的。
商哲栋在说什么玩意儿!
谁把他那个斯文端庄的商老师绑走了啊!
在吗,在吗,能不能还回来!
“我听到你摔下来了。”商哲栋叹气,“开门我看看。”
梁洗砚没吱声,不情不愿地默认了,几秒后,门外的人推门而入。
商哲栋穿着他晨练的运动服,进门后说:“这不是穿得挺严实的吗。”
梁洗砚:
合着你还真想看是吧!
“磕哪儿了?”商哲栋问。
“磕头拜早年了。”梁洗砚凶巴巴地回。
“还好没磕破,给你揉揉。”商哲栋伸出手。
梁洗砚想强调“你别摸我脑袋”,但这句话说晚了,商哲栋的手心已经碰上他的寸头短发,温柔地抚摸。
手心里,短短的头发茬蹭得很痒。
商哲栋不明显地弯起唇,真是怎么都可爱的一个人。
“做噩梦了?”他问。
“是吧。”梁洗砚翻白眼,“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商哲栋一愣。
“不记得!”被摸着脑袋的人又炸了毛,“反正梦里你巨丑,对,巨丑无比!”
许久,商哲栋收回手,轻笑:“好吧,我丑。”
“”
他这么一张脸在眼前,说着“我丑”,梁洗砚觉着那真是睁眼说瞎话的顶级版本。
“再睡会儿吧。”商哲栋说,“我去锻炼,一会儿给你打包早餐回来,想吃什么?”
梁洗砚想说用不着你,咱俩尴尬的事儿还没完呢,但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