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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同心 麋解 60778 字 2个月前

过几日便是贺玄晖大婚,柳舜华死在这个当口,婚事要如何操办?

她虽不喜刘妉柔,但贺玄晖非她不娶,已经耽搁了许多年。事到如今,她已认命,只盼着刘妉柔入府,能早日替相府开枝散叶。

下了朝,贺玄晖让人来传话,说寻太史令看过,相府屡遭变故,

丞相病弱是症结,需冲喜以致邪祟,大婚时日不变。至于柳舜华的丧仪,一切从简。

程氏很得意,她又赢了贺玄度,压万曼一头。

午后,柳舜华醒了过来。

她头昏昏沉沉,咳了几声,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坐起。

待看清周遭,整个人便如五雷轰顶,怔在床上。

半旧的罗帐飘在床前,床边的榆木小几上摆着个素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将谢未谢的山茶花,香气已淡得几不可闻。

这里是,西竹院。

她下意识低头,一股恶寒攀上心头,霎时如坠冰窟。

她穿的,正是葬身火海前那件朱红菱纹锦袍。

头疼欲裂,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记忆潮水般翻涌,与贺玄度的点点滴滴,那些温存耳语,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难道都只是她被困在这西竹院里,日复一日幻想出来的虚妄?

她不甘心,想放声大叫,可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是了,她是在梦里,梦里的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一股彻骨的悲凉席卷全身,她无助地瘫软在墙角,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北风呼啸着,震得窗棂哐当作响,屋内炭火腾地一下升起。

不对,她死那一年,是三月,桃花盛开的时节。

她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四肢绵软,踉跄着从床榻滚落。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爬到窗边。

碎雪如絮,从灰蒙的天幕中飘落,庭前海棠枝头已覆上薄雪。雪粒扑簌,轻叩窗纸,偶有风过,檐下旧铜铃叮咚作响。

院中枯草没膝,满目荒芜,分明是上次同贺玄度来时的模样。

呆愣片刻,柳舜华狂喜,这不是梦。

她闭上眼,让自己平静,尽力回想着。

她正在膳厅等贺玄度,突然闻到一股异味,浑身瘫软无力,救出芳草她们,脖颈上针扎似的疼,之后便陷入昏迷。

确认不是梦,可到底是谁动手,究竟有何意图,是不是冲着贺玄度?

门锁声响起,吱嘎一声,门被打开。

雪花飞卷而入,屋子中央燃烧的炭火噼啪作响,来人逆着风雪,缓缓逼近。

“你醒了?”他问。

柳舜华皱眉,看着来人脱口道:“贺玄晖?”

第114章 第114章她要出去,没有她,贺……

柳舜华喉咙嘶哑,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贺玄晖听到,身子陡然一僵,脸上顿时绽出奇异的光彩。

这辈子的柳舜华,从不直呼他的名字。

他走近,眸底暗流涌动,声音因过度激动不觉有些发颤,“舜华,你记得我了。”

柳舜华一愕,立即意识到什么,冷着脸费力道:“贺玄晖,我好歹是你弟妹,你却抓我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贺玄晖眼中的光亮霎时黯了下去,垂下眼眸,看她衣着单薄,伸手将她从榻上抱起。

柳舜华惊骇,伸手拼命捶打,奈何浑身无力,拳头落下去软绵绵的,贺玄晖纹丝不动。

所幸,他只是将她抱回到床上。

柳舜华眸中燃起怒意,厉声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贺玄晖伸手为她盖上锦被,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嗓音低沉:“舜华,这里是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柳舜华头皮发麻,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住过这里?”

贺玄晖温柔一笑,语气轻柔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