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缓的声音传来:“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隔几年回去一次。”
万家村太远,每年都回去太不现实。
梁易的幸福更确切更具体了。无论如何,桓灵还想着和他的以后,这就够了。
什么司马慎,不要再去想了。那只是从前,他们夫妻之间还会有很多可能的以后。
用膳的时候,桓灵依旧没有下床,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倚在床边。他们两人从成婚初时用膳,梁易就不用侍女伺候。
此时,他搬了个小桌子放在床边,两人围坐着用饭。好像冬日在万家村时,因为寒冷,他们总是将饭菜放在土床的小几上一样。
这也是桓灵坚持要回来的原因。和从前梁易一直住在桓府养伤的时候不同,这次他们二人从外地归来不久。如果要在桓府用晚膳,必定要和父母一起用。
若是叫阿耶阿娘知道她骑马贪玩受了伤,必定是会被念叨的。为了不被念叨,她就只能强忍着难受端坐着用饭。
还是回王府了自在些。梁易只会在旁边乖乖地伺候她用膳,一句让她不快的话都没有。梁易本来还觉得她坐在床上不方便,想直接喂她用饭,挨了瞪才老实。
原来,长大也并非没有好处。
这夜,两人都揣着心事。以往两人都是侧睡,要么梁易从后面抱着她,要么脸挨着脸凑在一块儿睡。
侧睡容易磨到大腿内侧的伤口,桓灵这几日都只能平躺着。梁易靠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腾腾的热意,他想挨得近一些,近到没有一丁点儿距离,近到能让他完全确定他们的心也没有隔阂。
他侧躺着,将自己的腿垫在桓灵的腿底下,就又能贴得紧紧的。很快,桓灵就发现了异样,热热地戳着她的大腿。
她气得捏梁易的脸颊:“我都伤了,你还这样。”
梁易:“我知道,我没想……只是,控制不住。你放心
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还算听话,桓灵也就没再说什么。梁易屏气凝神,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然后大手环绕过女郎的脖子,将人整个团在了怀里。
桓灵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也不嫌热。”虽是这样说,但谁也没再挪动一点,就这样挨着睡着了。
翌日,两人一起用完早膳后,前院的小厮来报,说是成国公来访,梁易就去了前院见向闻。
向闻这人精得很,上次同他说只是来参观他的新宅子,到了后转头就找桓灵说要求娶桓荧。
这次梁易就留了个心眼,自己出去见了他。
“与之,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向闻笑得如春风拂面,但梁易知道,他大约又是来给自己出难题了。
果然,下一瞬。
“桓二娘子如今已经和离归家,我想请弟妹再为我说和说和,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梁易面无表情,不想掺和这件事。
“与之,你帮帮我吧。”
梁易:“情况你都知道,刚刚和离的女子哪里有心思再嫁,况且……”
况且桓荧还怀着孕。
“与之,我知道你想的周到。但是你想的那些,我已经都考虑过了。桓二娘子无非就是怀着孩子,这有什么?趁着孩子还小没有记忆的时候成亲,以后便当做是我的亲生孩子。”
他想的倒是好,可桓荧是和离后才发现有孕的,为了不陷入流言,必须公布这是谢霁的孩子。健康人人皆知,根本瞒不住孩子,日后,孩子也会知道亲生父亲其实是谢霁。
现在建康城中的人大部分都认为桓荧与谢霁和离错在谢家。此时向闻凑上去,两人若光明正大来往,对桓荧并不利,甚至连肚子里孩子的身世都会受到怀疑。
向闻也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往桓家去。只是他想先打个招呼,让桓家知道他的心意。以后孩子生了,桓荧想要再嫁,能首先考虑他。
“若是个男孩,我愿意叫他继承我的国公之位。若是女孩,我必定也把她捧到手掌心,给她多多的金银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