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接受手术,闵禾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闻野忘按下门把手,从缝隙间,安鹤看到医疗队和研究所的人已经全身包裹,守在了门外。闻野忘回过头:“怎样?接受手术吗?你还是活人,我让你自己做决定。”
闵禾思考了好长一会儿,最后,她抬起头问安鹤:“你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安鹤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请问薇薇安长官,你觉得,我对第一要塞还有作用吗?”
闵禾问的不是是否有救,而是活下来还有没有作用。
没有等到安鹤的回答,闵禾自顾自地说:“如果我活下来也失去了作*用,还是要在第四军队等死的话,那还不如趁这三小时出塞,多杀几个骨蚀者,轰轰烈烈同归于尽,也比在手术台上死去更好。”
安鹤一时语塞,看来第四军队的分组对闵禾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闵禾的信念产生了动摇。难怪被感染了。
生出感慨的同时,安鹤对英灵会的人感到无语,这些人似乎天生有一颗爱当牛马的心。
可是,闵禾为什么要问她?是要她的一个认可吗?她又不是圣君,只是一个竞争者,自己的认可对闵禾来说有什么意义?
门口,闻野忘已经在交代外面的人两种应对方式,如果控制不了,就收尸销毁,如果能抢救,就尽力抢救,闻野忘似乎真的有救人之心。
安鹤收回目光站到床边上,正对着闵禾:“如果你问我的意见,圣君和我说过了,你是第四军队的防线。”
“我知道这个安排,你不用重复……”
“不。”安鹤打断闵禾,“我觉得你不知道。我认为所谓防线的意思,就是相信所有人都意志薄弱背叛了人类,而身为防线的人不会。”
闵禾诧异地抬起脑袋。
“我不知道圣君是不是这样想,但我确实这样理解。”安鹤说,“你很优秀。”
安鹤这辈子都不会告诉闵禾,自己来到第一要塞,遇到的第一个劲敌就是她。这人敏锐、韧性超强、又敢当着圣君的面怀疑自己。要不是骨衔青跟自己配合演戏,自己又身份特殊,早被闵禾揪住了把柄。
这个狗鼻子,安鹤深恶痛绝。
但是,这个对手是优秀的对手,安鹤不会否认这一点。
她摊摊手:“而且你还守着第四军队的人,接下来还需要守好她们。”
安鹤更想说,闵禾你从没有踏出过第一要塞,见识过外面的社会吧?被划分到弱者队伍就要死要活的,真没出息。
如果是她,她就不会。在她眼里,第四军队就算是弱队,那也需要被守护,而不是被嫌弃。
安鹤单手叉着腰,内心为自己心智略胜一筹而感到骄傲。
可惜她不能明着说出来。
闵禾的脸色一变再变,从安鹤眼里读出了赞许的同时,又读出了炫耀,于是闵禾停留在一个很凶的表情上。她撑着床沿,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用力绷紧,直接以一个利落的姿势翻下了床:“你说我很优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闵禾嘴上说着,弯下腰穿鞋,起身的时候已经收敛起扬起的嘴角,走向闻野忘:“闻教授,做手术吧。”
对手的认可似乎成了点燃的火药,闵禾站得笔直,她还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安鹤的后面。哪怕安鹤是天才,她也可以比安鹤活得更长久。
“手术我也去。”安鹤神色一变,快速蹬好鞋子。
“你去做什么?”闻野忘回过头拦住门口,小声说:“薇薇安,不是我提醒你,你虽然身份特殊,但得离闵禾远一些,小心神血有副作用。”
“你不是已经在我身上试过了吗?”安鹤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乐于见到我接触这些玩意儿。”
“上次不是出事了嘛。”闻野忘露出苦笑,看来因为舱茧死亡的事,她在塞赫梅特那里吃了点皮肉之苦,现在走路都还需要靠轮椅,“别的不说,你可得活着。”
闻野忘的语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