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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一向最疼我,等日后我当了家,能做主了,一定给姑姑您……

这些话蒋姣总听了有成百上千回了,她当然知道蒋恒儒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只图她的银子。

“别再打什么歪主意了,上次你说是吃醉了,把她当做那些花娘了,这次呢?”

蒋姣见过更恶心的事,蒋恒儒这点心思都算小巫见大巫了。

“我只是想同小侄女亲香亲香,表表我这个做叔叔的心意,方才不说了嘛,我还给她添妆呢。”蒋恒儒看余甘子像是看一块香肉,看得见摸得着也要吃得到。

蒋姣一摊手,蒋恒儒在她掌心挠了挠,放了个空。

“你再招惹她,你爹头一个不饶你,毁的可是他的谋算。”蒋姣收了手,忽觉这事情若是烂开去,也会很有意思。

“她要嫁的是个傻子,能看得出什么?”蒋恒儒这个又蠢又毒的傻子道。

蒋姣摇着头,不接他的话茬了。

整个蒋家,估计也只有蒋恒儒觉得眼下是个好时机。

裴侍讲原打算暗访江宁府的,他知道江宁这地方不比其他的州府简单,得使出水磨的功夫来查,岂料南燕雪给了他一个单刀直入的由头,就从冒籍参考查起,泰州衙门的书吏都被调了过来,这才几日的功夫,已经查出了二十来个冒籍的考生。

他们大多与郁青临不一样,郁青临虽被药户收养,可到底是孤儿,孤儿立户艰难,所以使了些银子贿赂,虽有错,但若计较起来,天底下也没有几个干净人了。

而这些被查处的考生原本就是江宁人氏,只不过江南东路一带科举的人数简直如蜂屯蚁聚般,所以他们便冒籍去贫瘠之地参考,往往‘事半功倍’。

江南东路下辖的州府众多,如今还只查了一个江宁府,若是尽数盘查,不知又有多少。

这其中有门路,门路就在官学里。

郁青临所在的牢房一下就变得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老熟人被塞了进来,其中还有当年那个逐他出官学的学官。

他们几个人被塞进靠里的几间牢房里,被押过过道时,彼此间对了一眼,那学官指着郁青临破口大骂,当即吃了一顿抽打,什么文人风骨都没了,郁青临见他们缩在角落里或哭或骂,抱怨世道不公。

“三义。”郁青临一张嘴就被郭三义塞进一块软绵绵的蒸饼,他赶紧嚼咽下去,正想说话,郭三义又塞进来一块酱牛肉,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郁青临刚咽下牛肉要说话,郭三义又塞进来一块蒸饼,还道:“说呀?”

郁青临捂住嘴,避开他手里蓄势待发的酱牛肉,小声道:“可有将军的消息?”

“没怎么见到,好些冒籍参考的考生如今都在别处,要抓回来一并审查,江宁府的人手调拨不动,将军调了泰州的厢军去,”郭三义压低声音道:“我前个看见乔五哥了,昨个夜里我带着龙三来看您,不过您吃了药,睡得沉,他瞧了瞧又走了,也是忙将军的吩咐去了。”

“都是叫我连累的。”郁青临道。

“这说的什么话?可不许这么想,”郭三义笑道:“再过几年,我就把儿子也送到泰州念书去,到时候就归公子和夫子们管束了,公子可别手软,若有什么偷奸耍滑的,只管狠狠揍他。”

“夫子其实不怎么打板子,可你晓得自家弟兄,打起孩子可不手软。”

“能像阿符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身板精壮,能文能武的,只是性子犟了些,叫他回泰州等消息,他怎么也不肯,五哥也就随他了。”

“你见到阿符了?能文能武,”郁青临笑了一下,道:“给你耍拳背文章了?”

郭三义想起辛符让他拿出来的那张蒋家的营造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比照着一丝不苟地画了下来,当夜就又塞了回去,滴水不漏的。

“嗯,见到了。”郭三义含糊道,又说:“公子好好休息,过不了几天就能出去了。”

这怕是有些难,江宁府的官学好查,几个学官好抓,但安抚使衙门却不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