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思饮食,身子只会一日坏过一日。而且将军这些时日渐能安睡,也不全是安神药的用处,劳损旧患处好转,脾胃调和,这本来就会让将军好睡些的。”
“呵,你做郎中的,自然说什么都有道理。”南燕雪翘着唇角,眸光冰凉如镜,“你早知道我不喝安神药,却还是每夜煎煮,就这么看着一碗碗空倒,是不是觉得我在你手心里拿捏着,得意非常啊?”
郁青临连连摇头,道:“是我自作主张,可是将军,这都是……
“这都为我好?!”南燕雪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燎了上来,将手中的茶汤一倾,热烫的茶汤全倒在郁青临手背上,她连碗也丢了,瓷碗碎了一地,外头的仆妇听见动静,没一个人敢进来劝,就连折回来的小芦也不敢,“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做我的主?我就是死也轮不到你替我抢命!”
但这话骂的其实不是郁青临,郁青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望着她的目光既愧疚又困惑。
可做郎中的不就是想替病人调养身子吗?如他所言,医药吃养都是相辅相成的,就算没有安神的药膳补汤,调养好了脾胃,调理好了旧患,南燕雪的梦魇症就算不会痊愈,但也总会慢慢好转。
可他的的确确又是在自作主张,他每晚都知道南燕雪在倒药,知道她每晚都希望在梦中见故人,可还是一次次剥夺她见故人的可能,他简直可恶极了。
“滚出去。”南燕雪很快平静下来,像一杯扑出去顷刻间就能收回来的水。
郁青临绝不想走,但知道自己再纠缠不清的,恐怕不只是滚出这院子,连将军府也要滚出去了。
“将军。”他轻轻唤了一声,垂下的指尖还淌着那惹祸的茶汤,他不觉得烫,他觉得冷,“将军如果不能原谅我,就把我当个物件使吧,身上有不舒服的,别拖延。”
“我会同你客气?”南燕雪别开眼,道:“行了,别在这招烦!”
郁青临出门的时候,小芦紧着迎了上来,其实那些食补安神的方子,郁青临都同小芦交代了,她心里是清楚的,此时听见南燕雪发火,小芦真是又惧又怕。
她把帕子塞到郁青临手里让他擦擦,目送他出了院门,硬着头皮进了屋里,往南燕雪跟前一跪。
南燕雪猜到小芦知情,但只是说:“若有下次,这将军府就改成他的神医府好了,你们都听他的去,拿他当主心骨。”
小芦想是她把火气都发在郁青临身上了,所以轻放过了她,可她不敢替郁青临分辩,因为南燕雪极讨厌别人替她拿主意,不论是出自什么样的本心,尤其是在阿苏替她去送死之后,她更是容不得。
余甘子在屋里没听清发生了什么,正院里的仆妇从不传话,余甘子也不好问,只见郁青临失魂落魄地出去了,晓得他们之间不好了,心下也不安起来。
这段时日郁青临常在正院,在南燕雪屋里待的时辰也变得长了许多,但余甘子撞见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她也要去上课去玩乐,而且入夜后郁青临从不久留,余甘子知道这是因为她也住在这院里的缘故。
余甘子心想着,她不如住到骆女使的小院里,否则有碍南燕雪和郁青临的相处。
但眼下,显然不是提这件事的时机。
一连好几日,郁青临没都有出现在正院,南燕雪一切如旧,看不出丝毫的异状。
而余甘子每每碰见郁青临时,总觉得他说话也勉强,笑更勉强,可谁也不敢去南燕雪前头提这件事,更别说替郁青临求情了。
一时间,郁青临似乎又成了外院一个不得近身伺候的小郎中,老天爷好像真就不会让一点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更何况是一亲芳泽这种美事,简直像是给郁青临的诱饵。
夜深人静的时候,郁青临仰在床上想,‘起码是个很甜很甜的饵,就算将军因此厌弃了我,我总还记得这些日子。’
他虽这样劝自己,但其实很不甘心,既又觉得自己大错特错,又觉得自己全然无错。
他记得这些好日子,南燕雪也记得从前在燕北的日子,她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