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1 / 28)

下,只看见她垂下的指尖。

她的手修长温暖,掌心有茧,沈元嘉还妄想南燕雪会抚摸自己,可只下一瞬,一把冰凉凉的压尺就挥在了他面上,沈元嘉一震,就如被戒尺责打了一记,像个孩子般又羞又惧。

“原以为你挺知情识趣的,没想到也是心比天高。”南燕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又很戏谑。

“将军,将军。”沈元嘉不明所以,只听南燕雪冷声问:“婚约有没有信物?”

沈元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慌了神,不敢做什么遮掩,据实道:“有,我娘给南夫人的信物是一对玉镯,南夫人回赠的信物是是一串七宝璎珞。”

柳氏的遗物里并没有玉镯,所以应该还在南家,而不论是莫红霞还是沈元嘉都未提及七宝璎珞,说得露骨些,可算捏在沈家手里的把柄。

“寻常玉镯?”南燕雪又问。

“那玉镯原是我娘的嫁妆,水头极好,难得又是双镯。装玉镯的匣子上有沈家的印刻,裹着玉镯的罗帕是我娘所绣,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物件。南夫人去世后,我娘也曾去南家试探,但南大夫人说你们院里的东西都被封存起来了,她不好动。”沈元嘉也不是蠢的,明白了南燕雪因何发怒,赶紧道:“将军见怜,我自知配不上您,不敢有此奢望。”

沈元嘉七岁上学堂,给学生立下的规矩的他自己都受过,所以即便跪也跪得挺直,但说出来的话却如伏地的苔藓般卑贱。

这番作态倒是极有风姿的,只可惜不巧,小铃铛在病中,南燕雪眼下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只用那把银铸压尺的尖角挑出他的白发,道:“看来你是识时务的,只你娘将你看得高,左右觉得我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

“不会,不会的,娘她一向敬重将军,不敢做此念想。”沈元嘉既做了攀附南燕雪的打算,自然也放下了体面,只眼下被勾散了头发,心底愈发羞耻慌乱。

“你不信,回家去问问她与林氏佑神观里都说了些什么,再问问这几日在长街上又传些什么?我若不点破,她怕是明朝都要挨家挨户发咱们婚宴的喜帖了。”南燕雪用压尺挑起沈元嘉的下巴,笑了一笑,道:“原觉得你个欲拒还迎的鳏夫还有点风情,偏这样首鼠两端。做出这副献媚居下的姿态,难道还想当大丈夫吗?罢了,自做你的沈家大公子去吧。”

这话露骨至极,沈元嘉听了觉得难堪,但居然更失落。原本他已有了机会啊!

“将军!”

沈元嘉还想再争一争,但南燕雪已经很不耐烦。

“别砸了自己的脸面。”

第35章 “你这人若是个能下得去手的,就该一枪把那姓任的挑下马!如今还在燕北风风光光当将军呢!”

至七月十五,郁青临和小铃铛在画苑里住了整十日了。

因为小铃铛病中又发了喘症,所以病情刚有起色时又直转而下,郁青临换了宣肺平喘的方子,又是一连几夜苦守。

南燕雪这一日要出门前先来看他们,因为棉帐轻透,所以屋里气味并不污浊,只是免不了药气。

南燕雪撩开床帐,就见这一大一小睡在一处。小铃铛的呼吸声比与郁青临还要粗沉一些,郁青临的呼吸很轻,睡时眉头微蹙,不能安眠。

小铃铛被他圈怀中,胸膛上虚虚也覆着他的手掌,梦中也不忘度量小铃铛的呼吸起伏。

“看好这院里,郁郎中的吩咐不可以怠慢,我去去就回来。”

南燕雪留下两个亲卫后走了出去,在画苑外的道上碰见翠*姑同冯嫂两人,她们手提肩扛,满满当当,一见南燕雪还慌手忙脚想遮掩。

“那么长一把的枪你打算吞到肚子里去?朱砂、起阳石,买进来的账我都瞧过了,还藏什么?”南燕雪道。

南燕雪一向不喜弄这些佛道仪式,所以翠姑才遮掩,听她这样说便把东西都拿了出来,道:“小铃铛原本都好吃下一碗蛋羹了,突然又,我看就是这日子不好,晦气得很!所以就弄了些朱砂和起阳石,打算洒在院门口,屋门口,也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