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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喜当爹后 春将半 64350 字 2个月前

他这小祖宗果然只要一到了柳善因怀里,就瞬间变乖,连哭泣声也渐渐停止下来。

如此好了,总算解脱了。

“对了小柳,你刚才想说什么?”赵留行看着垂眸哄娃的女郎漫不经心地追问,柳善因恍惚抬眼,毫无底气地应声,“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赵赵将军,那水盏是我用过的……”

什么——

赵留行闻言盯着面前的水盏,如坠深渊,他不敢细想,待到沉默半晌才道了声:“…抱歉。”

“我不是有意的。”

柳善因跪坐案前垂目不语,小家伙已在她怀中渐渐睡着。赵留行则在旁双手撑地仰面望去头顶飞散的落红,洛阳城的春月总是这样的惊艳着过客的眼与心。

两个人就这么享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安宁,于盛大的探春宴里并肩而坐。

彼之春光灿烂,哪怕一言不发也是快意。

待到沉默半晌,赵留行忽而偏过头好奇地问:“小柳,你带出门的花呢?去哪了?”

“赵赵将军猜猜?”柳善因远离了那些人,竟然有心思开起玩笑来,但瞧她抱着小家伙小心翼翼靠到赵留行面前,一脸期待地朝他相问。

言语间,女郎卷翘的睫毛扑扇扑扇,像只灵动的蝴蝶。

赵留行凝眸相看,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她那被天光照亮的发髻上,可他不解,“你精心照料那么久,怎的摘了?”

赵留行和柳善因原先的反应一个样。

柳善因闻言噘噘嘴,敛回灵动的眼眸,“诶,都是没办法的事,夫人说这是探春宴的规矩,大家都得戴,就把花给摘了。”

又是这些破规矩,赵留行摇摇头。

他转眸看了看女郎明艳的鲜花,又看了看女郎失落地脸庞,鬼使神差地安慰起她,“不过这花的使命倒也结了——鲜花亮人,你戴着好看。”

可到底是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赵留行没说清。

柳善因却傻傻转过头,被他的话一扫阴霾,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道是:“真的吗?谢谢!”

瞧瞧,姑侄两个怎么这么像?总能把人看得“无地自容”!赵留行不知是羞于适才说过的话,还是害怕女郎如炬的目光,总之他赶忙装作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柳善因勾头问他,“赵赵将军,你困了吗?”

“……”

废话?这还不明显吗?

赵留行无言头朝柳善因躺在了她身边的地垫上,随之仰面环起双臂,他沉声告诉柳善因,“我睡会儿,你不必管我。差不多等该走的时候,叫我就好。”

心安了,困意随着来了。

赵留行想有柳善因在,自己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柳善因亦是知晓眼前人昨夜练兵辛苦,便乖乖嗯了一声,“今天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这么累,还要照顾小宝。你安心睡吧,我在旁边给你守着。”

照顾……那倒也谈不上。

赵留行不敢作声,他哪敢与眼前人言说自己在家与小家伙互揪头发,只能佯装已经进入梦乡。

尽管探春宴的人和事叫柳善因晕头转向,但盛春园的春色当是她这辈子看过最美的景象,巧夺天工的楼阁,潺潺的曲水,以及数不尽的万紫千红,无不迷了她的眼。

柳善因左看右望,瞧了又瞧,最终却还是将眼眸落在了赵留行身上。

天光堪堪照上赵留行的眉心,被柳善因注意到,她怕光线刺眼会扰了他的好觉,便默默盘腿朝赵留行坐好,用单薄的背脊替他挡住了耀眼的光。

赵留行睡得正香,丝毫察觉不出身边人在为自己做什么。

柳善因刚坐稳给小家伙换了个姿势,偏偏又遇落花无情,一瓣瓣飘落,落在了她的发顶,也落在了赵留行的面庞。柳善因垂下眸,小心翼翼地去捻赵留行脸上的花,可是天光太盛,叫她看不清。

柳善因只得将腰弯了再弯,直到把距离拉近到能嗅到彼此的呼吸。

她在捡花,路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