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笑话,仁宗心里更是臊得慌:当时的自己,眼睛怎么那么瞎呢?
扶苏完全没想那么多,或者说,张尧佐的好笑程度已经超越了这些弯弯绕绕。不分享他都觉得亏得慌。
上司知州的小妾告发他叛国,作为通判应该怎么做?
正常人的想法,是应该悄悄查明这则消息是否属实,再查明上司和小妾之间有什么纠纷。如果消息为真当如何;为假又当如何,分类讨论。
张尧佐可不管这些。
他信笔写了一通回答,“叛国”出现的次数寥寥无几,“小妾”出现的次数格外之多。最终的分类讨论里,不管是哪种情况,小妾的下落都是他的后院。
身为云州钱粮转运使,前方的仗打得热火朝天,朝廷的指令迟迟未到,有私交的前线县令拜托你送去钱粮,支应前线,应当怎么做才好?
这一题,依扶苏之见,就应该不管不顾地先跟团上了再说。
大不了,日后秋后算账时,跟同年一起担起责任呗。而且只要打赢了,甚至都不用负实际责任,充其量口头被教育几句。
倘若因为自己保守的私心,导致前方失守、云州沦陷,丢失了大片土地。再用运回大宋的那些钱粮,还能从敌国手中把国土给赎回来吗?
想也不可能的。
所有人中,只有王安石、苏轼回答的是“立刻改道,全部钱粮用于参战”,其余如曾巩、范纯仁、赵宗实等人也都同意要送钱支援,只是每个人留给前线的,和留给朝廷的比例各不同。
有的依县令所言送一半,还有的只肯送去四分之一、送去零头……
另有几人或许性格稳妥些,给出的答案是等朝廷的消息,听朝廷的决定要不要支援。
稳妥虽然稳妥,但未免失之保守,不太适合云州这瞬息万变的地界。但张尧佐的答案,还是让扶苏把他们都看顺眼了。
张尧佐回答的是,收到同年的信后立刻把它撕了,全当没听见。居然敢挑唆我克扣朝廷的钱粮?居心叵测!我对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鉴,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扶苏:……所以,前线还在打仗这个条件是被你吃了,是么?
有了王安石、苏轼的回答珠玉在前,其他人要么过于保守,要么就失之稚嫩,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但有了张尧佐的衬托,那些不够完美的答案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录,都可以录!
从此,江湖,哦不朝堂上,是这样称呼张尧佐的——以一己之力,拉高录取率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132章 第 132 章 不嫁人的诀窍。
在扶苏的倾情推荐之下, 张尧佐的回答,最终还是范仲淹等几位神仙大佬的法眼。
这几位大佬有一共同点,就是都担任过某年科举的考官, 阅过的离谱答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早就经过大风大浪的考验。却还是被张尧佐的答案逗笑出声。
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果真是荒唐至极。”范仲淹锐评道。
张尧佐是外戚, 算半个皇亲, 但他也不在乎这样说会不会触怒官家。
因为官家看到后抓耳挠腮,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救命, 为什么这纯天然无添加的蠢货, 是自己亲手提拔的?而且发现他本质还后放任不管,让此人闹笑话到御前?
此刻, 仁宗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得找个借口, 把人远远地贬出汴京去……不,也不行。就凭张尧佐糊成一团的脑瓜子, 他去哪里当地方官,哪里的百姓就要遭殃。
可若留他在中枢呢?
日日眼见心烦不说, 还会故意找事惹事。比如, 他这次就刻意在考试里蹦跶刷存在感。
去云州不行、留在汴京不行, 发配到大宋境内的各地也不行。仁宗简直不知该拿张尧佐如何是好。扶苏一眼看出自家爹的为难处,硕大的眼珠咕溜溜一转,就有了新想法。
“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