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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迟疑了片刻:“纯仁兄,还有这位是……?”

范纯仁和张载,后者曾受过范仲淹的指点,两人又年龄相近,自然熟识。范纯仁便主动担当起介绍的职责来:“神童榜上另一位有名者,父子同登科的当事人,苏轼是也。”

苏轼也大大方方拱手:“张兄,我字子瞻,你唤我子瞻就好。”

扶苏“咦”了一声:“你怎么有字了?”还和历史上一模一样。

苏轼:“当然是因为马上要做官,方便别人称呼,让我阿爹给我取了一个。我还奇怪你怎么没有呢。哦对,你不用,干脆你的字就叫‘三元’算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叫你。”

扶苏:“……”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刚要反唇相讥,又被苏轼倒打一耙。后者从袖子里施施然掏出一篇文章来,拍在了桌子上:“有集文的好事,怎么不叫我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祭酒来问了,我们都不知道。”

范纯仁紧随其后,也掏出文章:“就是。”

扶苏立刻大呼冤枉:“你们不是忙着归家和接范公嘛?我哪里敢打扰你们。”

“写一篇文章的功夫总还是有的。”范纯仁笑着问张载:“子厚兄?如何?你看我们二人的够不够格登载在集子里?”

“当然,当然了。”

张载如获至宝地翻看,心中感叹连连:不愧是进士啊,远超出文集平均水准。原本只是监生和太学生的文章,还不够有含金量,这两篇一加进去文集的身价陡增。在加上发起人是堂堂三元,连带着他作为编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苏轼又刻意问扶苏:“你觉得呢?”

扶苏对他回了个白眼。

苏轼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他随手抄起扶苏面前的文章,口中说着“让我来看看别人都是什么水平”,看了几眼后却“噫”了声。

“我的天,怎么还有这种的啊?”

范纯仁好奇地接过去,片刻后,也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看向扶苏的眼神也困惑了起来。

张载担心两人误会了扶苏,连忙解释起了来龙去脉。两人“哦”了声,苏轼便问扶苏:“你想改成个什么故事呢?”

“要不然,就像当初你说的那个?诸葛亮骂王朗那样?”

苏轼坚信,当初扶苏告诉自己关于“厚颜无耻”的“典故”是他自己胡诌的。他不慎轻信了过去,为此还挨了阿爹一个爆栗。

扶苏的心好累:“那个真是典故。”

只不过,是在你未来的几百年才能成。

“嗯嗯嗯,典故。”苏轼胡乱敷衍道:“那我们改什么?用已有的人物编个故事出来,还是重新现编一个?”

扶苏的目光立刻奇怪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快进入写手状态了?还无师自通了同人和原创的区别。

他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先问问这篇文章的主人吧。”

孰料,当他们前往拜访文章的主人,想拿到文章改编权的时候,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那怎么能行?”此人拼了命地摇头:“难道你们不觉得棉花清新飘逸,温暖身心,泽被吾等,便好似纯洁无瑕的仙子一般吗?”

扶苏:“……不觉得。”

只觉得你好像那个炫压抑了。

那人犹不服气,甚至还拿出自己写的续章想要给众人传教。因身高的缘故,张载和范纯仁率先接过,看完之后都露出了精神被冲击的神情,说什么也不肯给苏轼和小扶苏过目。

苏轼甚至跳了起来,试图一探究竟:“写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扶苏也假意露出好奇的神色,实则对苏轼生出一丝洞彻后的优越与同情:还是别了,估计是你真不能看的内容。

等你长大就懂了,嗯。

扶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的写手本人,把他的容貌印刻在脑海里。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大宋还有这样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