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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捏紧了袖角,就见到扶苏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当晏几道以为他会拒绝、甚至于训斥自己的时候,却听到他问道:“你阿爹知道这件事了么?”

晏几道:“我会说的,我今晚回府了就告诉阿爹。”

虽然阿爹极有可能会大动肝火,会大骂他不知好歹,但他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最差的结果,无非是他以后会被家族当成弃子,但家里至少还能管他一口饭。那样就足够了,比现在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好。

扶苏笑了笑:“那你去吧,我同意了。”

他甚至有些羡慕晏几道的干脆果决。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自己心里都知道。

那么我呢?

扶苏想起未能说出口的“我不想当太子”,惊觉自己当时果然一语成谶。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再说已经来不及。官家已经知道他聪明且有意藏锋,他会作何感想?

——我奉若至宝的东西,你却弃之如敝屣,甚至不惜自污来摆脱?

“………………”

“……殿下?”

“殿下!”

直到被晏几道轻拍了拍肩膀,扶苏骤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刚才思绪又飘远了。果然啊,他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事,现在再过一遍发现还是死结。

晏几道迟疑了:“殿下……你还好吗?”

嗯?

扶苏走神被正主抓个正着,小脸羞得红扑扑的:“我在想,如果你成功的话,我会想你的。”

晏几道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编点好的吧。

扶苏急眼了:“我说真的!”

回坤宁宫的路上,晏几道三个字还在扶苏的脑海里回荡。晏几道时常令他想起另一个人。此人几十年后也要在资善堂读书,同时也直接导致了北宋王朝的覆灭。

宋徽宗。

这非是说晏几道有宋徽宗那板可恶,他们二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脑子好使、艺术天分还高。

虽然两人一个是文学家、一个是书法家,但并不耽误他俩《论语》学得飞快。偏科这种事不存在的。

但是宋徽宗的问题在于,他把他艺术家富于浪漫想象的能力,与最高统治的权力相结合,那将是所有国民的的灾难和噩梦。

历史上的小晏在政治上并无建树,从扶苏与他本人的接触来看,他对权力也并没有兴趣。他想离开资善堂看似离经叛道,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实则对他自己来说反而是好选择。

那么我呢?

扶苏长出了一口气。他好像第一天才留意到这个问题。晏几道才六七岁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纵使阻力重重也毫不犹豫去做。

可他有了官家,明明知道他有意藏拙却从不主动问的官家,有了对他慈爱之至、每天都嘘寒问暖的娘娘。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却一件没有达成。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直到吃饭的时候,扶苏还在脑内大烧烤,脑袋中央就不轻不重挨了一敲:“吃饭要专心,当心噎着呛着了。你还吃的是鱼。”

扶苏抖一下,回神:“我不会了。”

又过了一会儿,摸着自己的脸皮问:“很明显么?”

曹皇后耸了耸肩:不明显吗?也太明显了。宫女早上吞吞吐吐跟她打小报告,她就知道要坏事,肃儿这孩子一向喜欢把事压在心里,能让他挂脸已经很严重了。

既然提起了这个话题,她就有心多说两句,至少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她又住嘴了,随即,命婢女往肃儿的碗里多添了几柜子菜。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不然,曹皇后都要担心,肃儿说完之后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扶苏不好拒绝来自母亲的好意,碗里被夹了菜,就只能吭哧吭哧埋头吃。结果曹皇后看他吃得多,添菜添得就更勤快了。

他吃得险些怀疑人生,直到看到曹皇后用了漱口的清茶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打了个小饱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