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讨厌、厌恶这种境况的。当年京田的错误选择,让我永远失去了她,上天愚弄我,是觉得我不够惨,还要把这场酷刑推迟到三十年后。
林筝墨,你当然不能像你小姨那样,你的人生是一条笔直而敞亮的大道,我就算做恶人,做厉鬼,我也要把你向好的方向引导,我没有第二个女儿了。
那辆计程车停在马路,她们装上行李去机场了。
车子引擎忽然发动了。
而我,也踩下了油门
*
“到机场的话要加收10元高速费。”司机如是说。
“好的没问题。”
他点点头,往前开,播放器里放的是王菲的《胡思乱想》,歌词是粤语的几句:
想哭,想笑,也想跳。
想呼,想叫,我想要。
无端想某人,
想得天昏地暗,
还想不再见人。
林筝墨听着歌,靠在简越肩上,睡意渐渐退却了,只是凝视着车窗外的街景,影影绰绰,光影斑斓地落在林筝墨的脸上,五官轮廓带着一点冷,但更多的是美丽。
“你们几点的飞机?”司机无聊问起。
简越:“九点五十。”
司机:“那还早,去哪里玩呢?”
简越:“E国。”
司机:“怎么想到走那么远?”
简越偏过头看林筝墨,瞥见她清瘦的侧影,发现她的目光渐渐失焦了。
“嗯,不是很远。”简越实话实说:“就如果是去喜欢的地方的话,不会嫌麻烦的吧?”
“就你们俩姑娘?”司机看起来有点刮目相看,“会不会有点不安全。”
“有找靠谱的向导的。”
林筝墨忽然回过头看简越,她问她:“今天要下雨吗?”
“嗯?”简越往林筝墨的方向靠,看车窗外,“不啊,好像会到38℃吧?”
“我怎么觉得天有点阴。”林筝墨揉揉眉心,眨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外面的风景,是阴的,天空中带着一点阴郁,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司机朗声笑:“姑娘你挺幽默,天还没亮你就能预测下雨了。”
高速一路开,后面一段路程略显沉默。
她俩都睡了一会儿,快到机场的时候天渐渐亮起来,下车,天果然阴蓝阴蓝的,司机帮她们把行李推过来。
林筝墨接过行李,前脚刚迈出一步,后一秒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看,是周京芳给她拨的语音电话。
心脏忽然噗通跳动起来,略显慌张地看向简越。
“我妈妈。”
“阿姨?”简越也费解,“现在才六点半,她起这么早啊。喔,她是不是知道你出发了?”
去E国是知道的,机票查一查也知道时间。
但林筝墨忽然不敢接,这种“不敢接”毫无缘由,那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虚无缥缈无法描述的陌生气场,仿佛这不是一通电话,是周京芳的一张脸,手机摄像头就是周京芳的眼睛,正注视着林筝墨的一切。
“怎么不接?”
“我怕。”
“怎么回事?”简越发现林筝墨脸色惨白,她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居然有一层薄薄的冷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筝墨挂断电话,顺手扶着旁边的阻车桩,坐在上面,秀眉敛起,看起来有点难受。
林筝墨的反应很奇怪,这种没来由的反应让简越也心神不宁起来。
她蹲身,去牵林筝墨的手,掌心来回摩挲着,缓声道:“不急,我们透透气再进去。”
手机再次震动。
周京芳打第二个电话过来了。
林筝墨浑身紧绷,肩膀忍不住小幅度颤抖,不接不行了。
简越说:“你接吧,阿姨可能只是问一句。”
林筝墨不得不点接听。
她的手指点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