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话到嘴边还是收敛了点:“可能分开要好一些。”
“真的?”张老师如释重负:“所有人都让我算了,说一把年纪别折腾了,小林,你是第一个”
林筝墨相当谨慎,不把话说绝对了,“我只是觉得,可能您的幸福更重要一些?这和年龄没有关系吧?”
“行,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我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理解我的人。”张老师一声叹息:“回头我和我女儿再谈谈。”
“嗯。”
张老师一只手搭在林筝墨胳膊上,柔情蜜语:“小林啊,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妹妹,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啊,打你进来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老一辈夸人就是这么实在。
林筝墨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她在学校就是一个假面人,张老师若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谢谢。”林筝墨不知道怎么回复,嘴笨,只能又安慰道:“希望您多考虑考虑自己。”
张老师点点头,药效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困了,歇一觉。”
“好。”
张老师又睁开眼,嘀哝:“今天的话不可以和任何人说,包括简主任。”
在后座偷听的简越立马坐回去,佯装没听到过
林筝墨眼皮往边侧斜了眼,颔首:“我一定保密。”
*
路途奔波,汽车引擎一路嗡嗡,虽然空调在吹,但还是些许闷热。
林筝墨困意全无,靠在车窗上,凝视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有些惆怅。
张老师今年四十八,人生的路已过大半,如今才幡然醒悟,要做一个显而易见的决定,却没人支持她。她说话的神态,那种哀叹,是无法掩饰的。
林筝墨忽然又想起了自己。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是轻度版本的张老师,她觉得自己也不自由。她没有勇气,也没办法为自己做决定。
她不会妥协,但也不会争取,她只会逃避,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只会躲起来的胆小鬼。
“林老师~”座位缝隙忽然响起简越的声音。
林筝墨转过身去,却没看到简越的脸,缝隙递过来一个记事本,本芯里夹着一支笔。
接过。
不明所以。
翻开夹着笔的那一页来看。
条格上写着一句:【在干嘛呢?】???
传纸条?
她几岁了。
林筝墨写下:【幼稚。】接着把笔记本塞回去。
下一句很快抵达。
【你发呆好久啦,不开心?】
林筝墨注视着笔记本上的字,忽然简越共情力很强,总是能发现她的坏情绪。
林筝墨写下:【我上一次传纸条是十年前。】
简越:【不许嫌我幼稚,陪我玩。】
林筝墨看着上面的字,忍不住笑,坏心情飞走了些。
她没有再写文字,而是在空白处画起画来,一笔一画勾勒,尖尖的鼻子,毛茸茸的尾巴,眼睛并不狡猾,而是和善的笑意,四条腿,蹲状,那是一只狐狸,拉一条线,箭头,批语:简狐狸。
又塞过去。
听到后座清越的笑声,唰唰几笔,不知道简越在写什么。
简越也在画画,一只小鸵鸟,鸵鸟这种动物并不可爱,但简越画的鸵鸟很可爱。画里的鸵鸟提着一个电脑包,穿着裙子,两条腿往前迈,有种想迫切离开的即视感。
批语:当我派赵铭去问林老师去不去团建的时候
林筝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心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她忽然想起很多个瞬间,她就是这样逃跑的。
这幅画更像有个人观察了你很久。
一定是很久,不然不会这么生动。
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简:【去年。】
林:【可是去年我刚入职。】
简:【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