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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筝墨小心翼翼询问着。

她们之间有一层已经被捅破的窗户纸,但那张纸还在,还没被彻底撕碎,或许糊弄糊弄,还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但这是不可能的,有些话总是要放到台面上来讲。

“嗯”简越若有所思:“因为我约你爬山?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

“所以你为什么约我爬山?”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约你爬山?”

两人在打哑谜,打太极,推推拉拉,几招过手。

林筝墨败阵下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简越只是开车,缄默不言,日光透射玻璃,折射在琥珀色的瞳仁里。窗外是弯弯折折的石子马路,颤颤抖抖晃荡着两人的心情,那种都不说话的感觉,有点像还未拧盖儿的可乐,说起可乐,想起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到现在,始终是没有把话说明白的。

比如,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未来是什么关系,拉黑等同于分手吗,你真的舍得我吗。

两位火影忍者只字未提。

“好,那聊聊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简越看似平静在开车,心情汹涌似海,“你拉黑我,我可以理解。”未等林筝墨下一句,她又说:“不过,如果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那我不能接受。”

“你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我怎样选择是我的事。”林筝墨说:“我也有想过,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简越握方向盘握紧了些,她忽然想踩刹车,预料到林筝墨要展现本色了。

果不其然,林筝墨低头,声音小而寡淡,淡然里又裹着悲伤:“我没有习惯你的身份,以及我们的关系,我知道是在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很难接受,一直到现在,也是那样的情绪。”

她说完这段话,又觉得有一些词不达意。

她不是不能接受简越,而是不能接受自己。

那是一种煎熬又拉扯的情愫,很难精准表意。

要和简越谈恋爱,就要打破她的好多定律:她只想工作和生活分开,当一个社会无视的隐形人,她要找一个和她完全没有关联的,可以被她藏起来的爱人,即使这一点并不公平。

而简越是耀眼的、热烈的、勇敢又大方的人。林筝墨觉得,对比起来,自己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是脆弱的、胆小的、更容易随波逐流的。

现在她们互相喜欢,可激情退却后,她给不到简越想到的,结局一定悲凉。

“我觉得没有结果就还是不要开始了。”林筝墨继续说。

简越忽然踩了刹车,汽车制停在路边,烈日熏蒸,忽然晒得眼睛很不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简越审慎地看着林筝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想到结束。”

“我就是这样胆小的人。”林筝墨全程不与简越对视,先前她只是低着头,说完这句,忽然偏过头去看窗外,更加逃避了。

又想落泪,泪光噙在眼眶里头,暗暗潮润。她觉得自己很讨厌,很扫兴。可她没有办法不去陈述自己的顾虑。她一想到有朝一日可能会让简越失望,索性就不要开始,她是认真的。

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简越拔掉钥匙,看样子不打算继续开,引擎的声音消失了,她们之间的沉默就异常明显。

“你看着我,我有话和你说。”

林筝墨保持看窗外的姿势,纹丝不动。

简越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指尖触碰过去,感受到林筝墨轻微抖动了一下,而后,又似乎在努力克制住这种情绪。

“你听我说。”简越试图让林筝墨面对她,但林筝墨不愿意,她便没有强迫她,自顾自说:“你说你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可我没有要求你勇敢啊。”

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容易退却的人,我没想过改变你,改变你的生活。

“你的那些顾虑,我全都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这是简越对林筝墨说的第二句话。

“只是我们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